上个厕所都派人跟着,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儿,这简直是太滑稽了,
黄星有些忍无可忍,扭头望了望这高贵的肖燕,她在自己心目的美好形象,仿佛早已荡然无存,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黄星轻轻地说道:肖姐,我知道卫生间该往哪走,凶兆,你说我脸上有凶兆,肖姐学过周易,
肖燕很淡定地说道:略知一二吧,你脸上确实有凶兆,印堂发,今天你最好是不要乱跑,
黄星忍不住将了肖燕一军:依我看,真正有凶兆的,应该是肖姐你,我是我没有,还是肖姐要多注意,别乱跑,还是呆在自己家里比较安全,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胸部,一语双关,
凶兆,谐音胸罩,
肖燕当然听的出黄星这话中的反讽,但她并没有动怒,而是淡淡地笑了笑:一会儿,我有事问你,
付洁不失时机地接了一句:肖总,有什么事跟我说吧,这里我全权负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黄星在鑫梦商厦,只是一个傀儡,他说了不算,
黄星知道付洁是在替自己转移矛盾,也没再逗留,走出了办公室,
但肖燕的保镖,却一直紧紧跟着,手抄进裤袋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看他在肖燕面前时一本正经,威武庄严,一旦离开了肖燕的视线,马上就变得很随便起来,
卫生间门口,黄星没急着进去,而是回头望了这保镖一眼:兄弟,卫生间的味道,不好闻,
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抓紧上你的厕所,
黄星反问:你不上,
保镖走到洗面盆前,说了句:我洗把脸,等你,
黄星攥了攥拳头,蹲到大便坑里,抽了一支烟,玩儿起了手机,
这一玩儿就是二十分钟,
直到那保镖等的不耐烦了,走过去敲了敲门:好了没有,
黄星道:早呢,还,慢慢等着吧,
保镖说道:再给你最后三分钟,记住,就三分钟,
我靠,黄星气坏了,心想,丫的反了你了还,如果不是顾及影响,黄星倒真想以武力会一会这个肖燕的这个保镖,看看他拳头到底有多硬,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三分钟后,保镖开始咚咚咚地用拳头砸门,黄星感觉像地震一样,为了不至于在卫生间里发生什么冲突,让底下人看笑话,黄星赶快回了一句:马上了,这就,
保镖这才停止了动作,
黄星走了出来,那保镖虎视眈眈地盯着黄星:上个厕所半个小时,肠子都快拉出来了吧,
叼上一支烟,黄星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愤怒,这保镖真是狗仗人势,敢跟自己这样说话,黄星狠狠地吐了一口烟气,说道:兄弟,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是在鑫梦商厦,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保镖的肩膀很有节奏地抖动了一下:自己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知道,可笑,
死到临头,什么意思,
黄星总觉得,这保镖是话中有话,
无奈之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烦,黄星跟随这名保镖,又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付洁见黄星回来,脸色有些诧异,黄星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无奈,肖燕这时候正在饮用她那几百块钱一瓶的限量版饮料,喝水的姿势,豪气万丈,气吞山河,
那名跟着黄星去卫生间的保镖,回来后一脸神气,仿佛是在向肖燕邀功,他完成的盯梢的任务,另外那名保镖瞧了他一眼,两个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眉目传神,别有洞天,
黄星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干脆翘起了二郎腿,与肖燕那淑女式的盘腿坐法,遥相互映,
肖燕将饮料搁放在桌子上,望了一眼付洁,说道:有件事本来我不想说,也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我这人吧,就是爱操心的命,我不忍心看着鑫梦商厦,这么大型的一个购物王国,就这么毁了,所以,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给揭露出来,
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肖燕转而又瞧了黄星一眼,静待付洁的回应,
付洁拿着一支笔,在手中轻轻地转运着,淡淡地说了句:既然肖总不想说,那还是别说了,言多必失嘛,
肖燕没想到付洁不按常规出牌,把她想要说的话噎了回去,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爱操心的命嘛,我是鑫梦商厦忠实的客户,我不忍心看到这个购物王国,一天一天涣散下去,自上而下,你们的管理层,首先,就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付洁将笔在空中一挥:肖总,你不是鑫梦商厦的股东,跟鑫梦商厦没有一分钱关系,所以,管理方面的事,我们会自行解决,
肖燕皱了一下眉头,她没想到付洁每句话都在堵自己的后路,她本想先亮个头试试底,却被付洁一句一句把后方给噎到了半路上,肖燕提高了一下音量:谁说我跟鑫梦商厦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付总,这话我不爱听,我今年一年在这里花了一千万,你说我跟鑫梦商厦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付洁强调道:这种关系,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仅此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你有权利和义务,参与到鑫梦商厦的日常管理中来,是,你是我们商厦的贵宾,少有的大贵宾,我们感谢你在我们的商厦消费,不过同时你是不是也应该感谢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供你们这些有钱人消遣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们那大把的钞票,去干什么,去哪儿花,所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互惠互利的,
黄星有些佩服付洁这反客为主的谈话技巧,她的确是个少有的谈判天才,
肖燕向付洁伸出一根大拇指:你说的对,不过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那我就直截了当的说吧,在你们鑫梦商厦高层当中,存在很严重的行贿受贿现象,
此言一出,付洁和黄星顿时愣了一下,
黄星不失时机地道:谢谢肖姐的提醒,不过,你的消息还是晚了一步,受贿的当事人,我们已经处理过了,而且,我还要纠正一下,受贿的人员,并不是商厦高层,而是一个中层经理,这么大的商厦,难免有人起点私心,不过,肖姐如此关心我们商厦的事情,胳膊肘儿好像有些有些伸的太长了吧,
肖燕微微地摇了摇头:请注意,我说的是高层,一个小小的楼层经理,他再怎么受贿,我也懒的关心,
黄星心里更是一惊,
付洁脸色也变了一下,愕然地瞧了一眼黄星:是哪个副总,
肖燕扑哧笑了:副总,哈哈,谁不知道,你们鑫梦商厦,几个副总才是真正的傀儡,真正说话算数的,是你们二位,
黄星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肖燕的话意很明显,这高层受贿一事,所牵扯到的,要么是自己,要么是付洁,
付洁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肖总这玩笑开大了,
肖燕反问:怎么,心虚了,怕我揭开你们的伤疤,你的办公室里,就咱们几个人,揭开了,没人看到,但一旦传了出去,恐怕你们鑫梦商厦,又会引起一场哗然的舆论,一个再兴旺的公司,也经不起几番舆论的摧残,你说呢付总,黄总,
付洁将手中的笔,一下子拍在办公桌上,压在手心下面:敢情肖总是过来帮我们处理家务事来了,这倒是很稀奇,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想当和事佬呢,还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但是作为这里的负责人,我还是善意地提醒您一句,鑫梦商厦姓余姓付姓黄,但唯独不姓肖,
肖燕冷笑了一声:我也没说它姓肖啊,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是谁,带头收受商家几十万的贿赂吗,这个数目,能判刑了,而且罪名还不小,
黄星和付洁面面相觑,
肖燕的这一番话,让他们心里既诧异又没底,
到底是什么情况,
付洁思忖了片刻,扭头望了一眼黄星,她换了一个坐姿,身子坐的很正:肖总,别卖关子了,想说你就说吧,就算是说出来,我也不会信,
唉,悲哀啊,肖燕唏嘘地了一声,目光精确定位在黄星身上:黄总,我问你,就在昨天,你家里,是不是突然多出了一个什么物件,而且,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黄星猛地一惊,
她什么意思,莫非,肖燕口中的那个受贿高层,是在说自己,
至于多出的那个价值不菲的物件,无疑是那把进口的高端按摩椅,那是华菁菁悄悄地把它放到自己家里的,
一时间,黄星心里有一些莫名的烦乱,
听到肖燕这句问话,付洁也吃了一惊,她发现黄星的面色有些惊慌,料想兴许肖燕这并非是空穴来风,莫非黄星真的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商厦的事情,但是,黄星与付洁共事多年,黄星的人品付洁还是比较清楚的,
黄星做了一个深呼吸,对肖燕说道:不错,肖姐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家里买了什么东西,你都要关注一下,
肖燕冷哼了一声,随即笑了笑:你心理素质真好,我问你,那东西是你买的吗,
黄星强调道:是我买的,跟你有关系吗,
肖燕一语道破天机:是商家送的吧,一台市场价几十万的高端进口按摩椅,顶级的椅子,跟我家里那台,一模一样,付总,以你对黄总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去花几十万,买这么一台奢侈的椅子吗,
付洁一阵愕然,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