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武力是让一个人闭嘴的最佳途径,
但同样有时候,武力却是引起巨大矛盾和血案的伊始,
包时杰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捂腹部,眼睛瞪的很大,直盯着星,仿佛他的眼神当中,凝聚着国仇家恨一般,
星牙咬的直痒痒,上牙下牙的碰撞,激荡出阵阵愤慨的音色,就好像此时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与包时杰之间的矛盾的不断升级,预示着,很多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肖燕冷笑了一声,却随即微微地摇了摇头:这还用再说什么呢,还用再解释什么呢,事实,摆在眼前,
星顿时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形当中进了肖燕的圈套,这一脚,虽然痛快了,却成为了肖燕兴师问罪的最佳证据,
前燕随即道:打人骂人,可真是总的强项,一开始,我还不是十分确信,我那孩子范同会受到你的虐待,但是看你这么打骂你的同事你的下属,我不由得不信了,
星感到喉咙被噎了一下,赶快强调说道:这是两码事,这明明是两码事儿,
肖燕左右扫视了几眼,问了句:付洁呢,付洁怎么不在,
没等星说话,包时杰便抢先回答道:付总她,她回了一趟家,正在来的路上,
肖燕一扬手:去付洁办公室,等她,
然后便率先启步,来到了电梯口,她那两名衣保镖,紧紧跟着,那气场,让所有看到的员工,都不由得在心里兀自地猜测着什么,
星瞪了一眼包时杰,愤怒但又极力地压低声音,说道:你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在医院呆着,一出来就他妈的没好事儿,
包时杰此时倒是勇于与星对视,并且很坦然地反击道:这句话,不应该对你自己说吗,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你可知道,据我所知,肖燕把她这个外甥当作是亲生儿子一样,你打了他,你胆儿真大,鑫梦商厦现在的处境,都都很危险,
星突然间意识到,肖燕这次哪是在为范同讨个说法,她这明明就是在故意找茬儿,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付洁办公室,
付洁的助理云璐因劝阻了一下肖燕,被肖燕用手一推,
星赶到时,云璐正在门口焦急地不知所措,见到星,云璐赶快向他诉苦:总,那个那个肖燕带着俩人,强行闯时了办公室,还差点儿推了我一个跟头,
星强调道: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这样,你先去门卫值班室,把范同带过来,
云璐反问:范同是谁,
星道:保安会告诉你他是谁,
云璐噢了一声,急匆匆地朝楼梯口走了过去,
肖燕坦然地坐到了沙发上,一条腿盘到了另一条腿上,不容置疑,她这倾国倾城的气宇,的确让人不敢逼视,但这华美的外表之下,却掩饰着一颗无比强硬的内心,她身边的那两名彪形大汉,像雕塑一样站立着,鹰一样的眼睛,仿佛随时都可能捕捉猎物,
星进门后放慢了脚步,他准备再跟肖燕好好解释解释,但是又觉得肖燕是有备而来,有意为之,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善罢甘休,
肖燕突然挥了挥手,对左侧的一名保镖说了句:去车上,拿瓶水,
保镖点了点头,便往外走,
星赶快上前说道:肖姐,我帮你接一杯,你是喝温的还是喝热的,
肖燕一摆手:用不着,你们这水,我可喝不起,
星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即舒缓开:肖姐,那要不要我帮你沏杯咖啡,
肖燕强调道:行了,别对我献殷勤,这一招对我没用,我要的,是一个说法,当然,很多事情你也做不了主,要等你们付总亲自来处理,不过我倒是很怀疑你们付总的诚意,她像是在故意躲着我,这样不好,
星道:付总正在往这边赶,
赶,肖燕反问:赶多久,再遇到个堵车,明天早上之前,能到吗,不过我今天打定主意了,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她不来,我不走,当然,她来了我也不那么容易走,
星心里咯噔了一下,说道:肖姐,我知道你这次来,是针对我,我
肖燕伸手打断星的话:你错了,我针对的,不是你,是事,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是对事不对人,对我来说,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底线,什么事都好商量,就比如,你们那个主任老徐,欠我那几十万修车费,我都可以不予计较,但今天这事,却不是钱能摆平的事情,
星反问:肖姐,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罢休,
肖燕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星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没错,所以,我不需要认错,
肖燕冲他伸出一根大拇指:你,这个,那好办,那我们就让付总来评判一下,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谁欺负了范同,
星道:没人欺负他,是他自己在商厦寻衅,我只是做了一名商厦管理该做的事情,我知道,肖姐心里有杆秤,谁对谁错一目了然,但是,我不希望,肖姐处于别的目的,来商厦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你不希望,肖燕冷哼了一声:我更不希望,我更不希望的事情,却发生了,懂吗,
星心中万千滋味,条件反射一样地叼上一支烟,用那尼古丁的刺激来缓和一下心中的压抑之情,
肖燕挥了挥手,驱赶了一下眼前莫须有的烟气:你抽烟的时候,能否考虑一下周围人的感受,让我们都吸你的二手烟,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损人不利己,
星强调道:这里是鑫梦商厦,我抽支烟,是我的自由,
肖燕带笑不笑地道:那你有些太自由了,
她身边的保镖,不由分说,便朝前站出一步,冲星厉声警示道:把烟掐了,
星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肖燕的一个保镖,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星瞪了这名保镖一眼: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鑫梦商厦,
这名保镖也不含糊,强硬地强调道:让你把烟掐了,听到了没有,
他攥了一下拳头,以示威慑,
真他妈的狗仗人势,星咬了一下嘴唇,挥了挥手中燃着的香烟,说道:肖姐说我,那是当说,我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但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发号施令,
然后星又对肖燕说道:肖姐,你养条狗去别人家里做客,这没问题,但是你让它在别人家里随地大小便,那就不合适了,
这保镖哪能听不出星话中的讽刺,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急之下凑了上来,便要抓星的衣领,
肖燕一挥手,怒喝:王宝锐你干什么,滚一边去,
这名叫做王宝锐的保镖,乖乖地收了势,站到了一侧,
星感觉出,这办公室里,到处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抑或有时候,无形的战斗,比有形的战斗,还要残酷,
另一名保镖很快回到了办公室,并给肖燕递上了一瓶看起来很名贵的水杯,
然而肖燕接过水杯,却没急着喝,而是将它往茶几上一竖,金属与木头的撞击声,即清脆又沉闷,谁敢想象,她这一只纤弱的小手,握着这杯子的架势,却充溢着十足的巾帼气息,仿佛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元帅,在运筹帷幄,
她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这名刚刚回来的保镖,没有亲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颇懂见风使舵的他,马上扭头望向正在吸烟的星,说了句:总,请你把烟熄掉,肖总闻不得烟味儿,
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显然和刚才那名王宝锐不太一样,至少,他态度上稍微婉转一些,
星同样是瞪了他一眼,却没作声,
这保镖继续强调了一句:请把烟熄了,
星故做糊涂地挥了挥手上的香烟:正在吸,正在吸,
保镖急了,眉头微微一皱,正要继续阻止星抽烟,肖燕却又摆了一下手:行了,不该管的别管,这是人家的地盘儿,他爱抽就让他抽去吧,管他干什么,
这名保镖也退后了几步,笔挺地站在了墙壁一侧,
星故意没话找话地跟肖燕搭腔:肖姐,你这俩保镖从哪雇的啊,不会是在劳务市场吧,什么来头,
肖燕强调道:什么来头倒是没必要让你知道,你只要明白,我肖燕身边的人,都不简单,这就足够了,另外,我还要提醒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希望你在跟我的人说话的时候,稍微加点注意,当然,他们也不是狗,
星很想说,是狗,是可以移动的看门狗,
但是考虑到这样一说,会更加刺激到肖燕和这两个威猛凶悍的家伙,于是作罢,
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星本以为是付洁到了,但是一抬头,才知道,是云璐带着范同来了,
范同一进办公室,便委屈地朝肖燕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呜咽:小姨小姨,你可来了,你不知道,这个人这个人他骂我还打我,你要给我出气啊,小姨,他,他他他还骂我是饭桶,骂我
我靠,装,真他妈能装,
敢情这范同倒是挺有当演员的潜质,一见到肖燕,眼眶都白亮了,
就真好像是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