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听到这么流氓的话,田萌萌娇哼一声,挂了电话,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萧云摸了摸肚皮,兴高采烈地走出了电玩城,拦了辆的士,报了以前李敏菲带他去过的那个地址――田家,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就进不去了,因此萧云下了车,
萧云打电话叫了田萌萌来接,赶到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老头子田父和几个女人在,
方俞静帮着保姆在厨房里忙活着,于秋贤便招呼萧云坐下,给他泡了被茶,萧云道了一声谢,在田老头子的身旁坐了下来,
田老头坐在那里看报纸,对于周边的动作充耳不闻,就好像当作萧云不存在一样,
而田萌萌把萧云领了回来后,便蹦蹦跳跳地上楼回房间了,
于秋贤喊了她一声,没有反应,十分尴尬地对萧云道,“这孩子,萧老弟来了,也不知道陪你聊聊天,”
萧云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
他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够吃饭,回头朝厨房望了一眼,
那边,几个女人还在忙得不可开交,
于秋贤好想看出了萧云的心思,忙说道,“饭菜还要一会,萧老弟先吃点水果,他们兄弟仨还没回来呢,”
说着,她也是将茶几上的果盘朝萧云推了推,
萧云点头道谢,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看着田老头说道,“老爷子最近气色好多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于秋贤听萧云这么一说,也是松了一口气,
把萧云叫过来吃饭,本身就有替田老爷子复诊的意思,
可是萧云上次斩钉截铁地说没有问题,这才几天又把人家喊过来,田家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况,田老爷子本身对于这件事情也很抗拒,他坚持自己身体没病,从来不愿意就医,
因此,借着吃饭的借口,把萧云请过来,也是存着这么一个意思在里头,
萧云自然懂得他们的心思,于是开口下了判断,
萧云这一开口,老爷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褪下老花镜,把报纸放到一旁,道:“哈哈,我就说我身体没事吧,”
田老头声若洪钟,笑声如雷,显得气势磅礴,极有威严,
他拍了拍萧云的肩膀道,“不好意思啊,萧老弟,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看报纸就容易入迷,刚才没冷落了你吧,”
萧云心头好笑,哪里是看报纸入迷,
明明你就是紧张兮兮地坐在那里,等着我的诊断呢,
估计田老头也是拗不过儿子儿媳的要求,这才想了个折衷的方法,正襟危坐地等在那里,让萧云诊断,
让他开口求人,这辈子都没有的事儿,他可不好意思,
萧云笑着道,“没关系,专注是一个好习惯,”
田老爷子戎马一生,军队作风十足,
衡量一个军人是否标准的基本标杆,就是对事的态度问题,
听萧云这么一说,田老爷子不由得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于秋贤见田老爷子和萧云聊开了,不由微微一笑,起身,赶去厨房帮忙,
客厅里,只剩下田老头和萧云两个人相伴而作,一老一少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
田老爷子早就听家里人谈起过萧云这个救命恩人,只是奈何两次昏迷都没有见到,
但听他们说起萧云如何如何年轻,医术如何如何的高,本来他还有些难以置信的,
田宏军的性格本来就是随田老头,顽固执着,敢爱敢恨,
而田老爷子更有胜之,自然对于田宏远等人的描述颇为不屑,对于这个两次施针为自己治病的青年更是有些怀疑,
但今日一见,行为举止、谈吐气质上,他都觉这个小青年非常对自己的胃口,
田老爷子十分热情地拍着萧云的肩膀道,“哈哈,萧老弟,多谢你两次施援手,要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天的太阳呢,”
萧云谦虚地道,“您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田老头摇了摇头道,“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可就是救命之恩了,”
萧云道,“老爷子你不必挂怀,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治病救人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
“当初我的师傅传授我针术时,就曾教导过我有七救,七不救,能力范围之内,我又如何忍心看着您老受苦呢,”
田老头“哈哈”笑了,随即不满地道,“萧老弟啊,你真不够意思,你看我都叫你老弟了,你还这么称呼我,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您是长辈,应该的,”萧云笑着道,
“嗳,你这话我就不爱听,”
田老头子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地道,“你看那电视剧里不是这样演,老顽童周伯通和杨过互称兄弟,你也是新世纪的青年,又何必看重年龄这些俗物,无非是早生了几十年罢了,忘年交,忘年交,就该忘记年龄这种束缚,”
“是,是,是,”萧云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冒昧叫您一声田老哥,”
田老爷子这才开怀笑道,“这才像话嘛,”
萧云笑着道,“田老哥这是自比一代人杰,周伯通呢,”
田老爷子哈哈笑道,“可不敢比,人家周伯通高龄百来十岁,我这把骨头,到今年才七十有八,眼看着身体就越来越虚,也不知还有几天快活日子,”
萧云微笑着道,“您老多虑了,以一个医生的眼光来看,田老哥你的身子骨还是十分健朗的,只不过有一些身体机能的退化是没办法阻止的,想办法拖延一下倒是还有可能,”
田老头笑道,“哈哈,我就说我身体健康嘛,”
说着,他对身后厨房里忙活的两个儿媳妇炫耀道,“都听听人家专业的医生是怎么说的,你看看这些小家伙都给急成什么样了,一个个上蹿下跳,工作也不要了,这种干革命的态度,要是老子我是他们领导,非得开除了他们不可,”
萧云心中升起一丝敬重,
这个田老头,虽然说有些固执鲁莽,却不得不说他专注和一丝不苟的态度,的确是成功所必备的基础,
田老头子依旧絮絮叨叨地念道,“这些人还一个劲不让我吃这个吃那个,不准抽烟,不准喝酒,说要忌口,真不知道是谁下的规矩,”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来享受的,要是事事都要压抑着,那还不跟以前革命时期一样,过苦日子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萧云心中偷笑不已,看来这个老头子还是个吃货,难怪会吃药被药力给撑晕了,敢情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萧云微笑着道,“话不能这么说的,田老哥,他们都是孝顺您,这些也是为你好,吸烟有害健康,连小孩子都懂得,酒这东西也是伤肝伤脾,少喝点对身体好,”
田老爷子郁闷地点了点头,“好,你是专业的医生,我听你的,”
接下来,两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田老头戎马倥偬,将近八十年的阅历,一生的经历之丰富简直可以大书特书,
而萧云以前在国外当过雇佣兵,对于人情世故,各地的风土人情都相当了解,
对于一些时事政治方面,两人甚至还有一些共同的观点和主张,因此聊起来十分投机,
就这样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
只听“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保姆开了门,是田宏远、田宏岳以及田宏军三兄弟回来了,
方俞静见人都到齐了,吩咐保姆将饭菜摆上餐桌,把田萌萌从房间喊了下来,招呼着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本来田家人一致要求萧云坐主位,但萧云一直推让,
最后在田老头的强烈要求下,萧云坐在了他的下手,
一家人加上萧云这个外人,其乐融融地吃了起来,
“难得今天高兴,我要和萧老弟喝几杯,”田老爷子打着“哈哈”道,
田宏岳皱了皱眉头,劝道,“爸,医生说了你不能喝酒,你要开始戒酒,”
“这不有个现成的医生在这么,能出什么事,萧老弟看着呢,”
田老爷子本来就不待见田宏岳,觉得他走上了从商之路,那就是投机倒把,实在是丢了自己的老脸,因此冷着脸道,“吃你的饭,管这么多干嘛,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田宏岳苦笑一声,神色颇有些不自然,
萧云点了点头道,“稍微喝点没关系的,”
田老爷子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那神情就好像在说:听到没,我可以喝酒,
于是,保姆按照吩咐给田老头倒了半杯子,
“还是萧老弟在这的时候,我待遇好些,”
田老头小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色,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又道,“吃完饭赶紧回你的公司,不要老是待在江东,陪我这个老头子,”
田宏岳“咳嗽”一声道,“没关系的爸,公司运营方面有田小烨在,我正好多抽点时间陪陪您老,”
“哼,”田老头冷哼一声,道,“好好的一个孩子,也被你带坏了,照我说的送去当兵不听,非要去学什么经济,做什么生意,没出息,”
“爸,你这观念,改革开放以来,早就把经济放在了主要位置,照您这么说,那还不要发展了,大家都回家种红薯算了,”
田宏岳红着脸反驳道,还在想再说,却被田老头挥了挥手挡了回去,
田宏军咳嗽一声,赶紧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咦,小天呢,他到哪里去了,”田宏军装模作样地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田小天,不由疑惑地问道,
田宏远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道,“不用管他,这孩子也是从小被老爷子宠坏了,”
田老头吹胡子瞪眼,极为不满地道,“我怎么宠他了,哪个男孩子不调皮,那是活泼聪明的表现,你说说不调皮捣蛋的男孩子长大了能有什么出息,我看小天这是随他父母,将来是要当将军的,”
田宏远苦笑一声,也不和老头争执,
田小天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外出执行任务,双双殉职,因此田小天跟着田老头子长大,性格方面自然要野得多,
都说是隔代亲,田老头子对待他们兄弟四人那是极为严厉,可对从小无父无母的于田小天,说句宠坏了一点也不夸张,
“田老哥这话有一定的道理,过分的性格压制,可能会造成天分的流失,”萧云点了点头,插嘴道,
听萧云这么一说,田老头顿时眉开眼笑,田萌萌却有些不乐意了,
“喂,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礼貌呢,你叫我四叔田大哥,又叫我爷爷田老哥,你这不是诚心占我们家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