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侧击地了解到了寸头男郑俊峰和长发男习伟康的背景之后,唐小戈不由得有些头疼,
这两个家伙的背景都挺深的,说是三亚的地头蛇也不为过,现在被自己搞死一个,麻烦是断然不会少了,现在离开三亚即可打道回府的话,或许能免去麻烦,因为郑家和习家的手再长应该也伸不到喃京去,
但唐小戈这次是跟苏雨菲出来玩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破事就败了兴,
很快的,官方派去水下的人就查到了消息,的确有人在那里出了事故,惨遭鲨鱼毒手,而且疑似人为谋杀,因为拦鲨网上的那个小洞太明显了,作为当事人的唐小戈、郑俊峰,以及事发时一众参加冲浪比赛的游客都必须接受警方调查,
但在一番调查之后,所有参赛者的嫌疑都被排除掉了,因为所有人的身上除了泳衣之外,就只剩下一块冲浪板,根本不可能在拦鲨网上搞一个洞出来,
又过了不久便又有消息传来,在事发地的海底,还有人发现了一套残缺的潜水服,上面沾染血迹,应该是被害者穿着的,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还发现了用来切割金属的机器,
莫非是这个人想不开,自己割开拦鲨网去送死的,
这个问题困惑着所有人,这个案子也暂时成了一段悬案,
但若说最痛苦的人,自然非郑俊峰莫属,
他身为郑家的独子,一向都只有他阴别人的份,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一个小小的外地游客而已,不仅没有搞定,而且还赔上了自己兄弟的一条命,
三亚市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当中,
郑俊峰脸色有些惨白,正躺在病床上静静的闭目养神,忽然间,病房的门铃被按响了,
在得到了郑俊峰的应允之后,有一名中年男人推门而入,一脸的紧张之色,刚一进来就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当看到病床上的郑俊峰并没有什么大碍时,中年男人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在床边坐了下来,
“峰儿啊,你可吓死我了,”中年男人后怕地说道,
“爸,”郑俊峰坐了起来,轻声叫道,
这个中年男人,赫然就是三亚市超级医药集团,郑家的董事长,郑俊峰的老爹郑杰,
郑杰对家里的独子是出了名的疼,这一点在三亚市上流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所以刚得到郑俊峰昏迷住院的消息后,他就扔下了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跑来了医院,
“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杰有些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缓了下来,开口问道,
郑俊峰看着郑杰,眼眶有些泛红,紧咬着嘴唇,似乎在承受着很大的委屈,
郑杰一看就慌了神,轻轻拍了拍郑俊峰的肩膀道:“峰儿,受什么委屈了就尽管跟爸说,爸帮你解决,”
“不可以,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解决,”郑俊峰摇了摇头,眼神坚毅,
郑杰一看郑俊峰的反应,更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了,苦口婆心道:“之峰儿,不是爸要插手,是你的年龄还太小,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解决的,爸也是为你着想,你要自己独当一面的话,就再跟着爸历练几年,这次就把事情告诉我吧,好不好,”
郑俊峰眼神稍微有些闪烁,片刻之后还是长叹一声,红红的眼眶竟然忍不住流下了泪来:“爸,伟康他被人害了,”
“害了,”郑杰一愣,还有些不明白郑俊峰的意思:“你是说”
郑俊峰点了点头:“死了,”
郑杰吓了一跳,瞬间大惊失色,
习伟康他也认识,是三亚旅游业巨鳄习家的独子,经常跟郑俊峰混在一起,虽然这两个人在一起不干什么好事,但郑杰还是很乐意的,
习伟康的老子虽然死的早,但习家真正掌权的是习伟康的爷爷,也就是习家老爷子,习伟大,习家的财力、势力,甚至比他郑家还要强,因为整个三亚市几乎四分之三的旅游行业,都是由习家掌控着的,
如果能将郑家的医药产品跟习家的旅游行业弄在一起进行捆绑营销的话,销量和进账绝对会翻好几个台阶,
所以郑杰一直告诉郑俊峰的话就是,尽力打好和习伟康的关系,有朝一日这条关系线绝对会派上用场,
但现在,习伟康竟然死了,而且还是跟郑俊峰在一起的时候死的,
这若是被习家老爷子习伟大知道了,绝对是暴怒,而他暴怒的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郑杰瞬间就被吓出了一头冷汗,赶忙问道:“峰儿,事关重大,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有丝毫隐瞒,”
他的语气十分严肃,不容置疑,郑俊峰沉吟了片刻后才道如实将和唐小戈之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愚蠢,”
听完郑俊峰的话,郑杰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重重一拍,将桌子上的东西震的嗡嗡作响,
“你们竟然因为两个女人,想去杀人,”郑杰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骂道:“震的以为你们的背景无敌了,是,要是那小子确实是没什么背景的话,弄死就弄死了,顶多就是麻烦一点花两个钱的事情,家里可以帮你们摆平,但那小子的身手那么厉害,会是什么普通人,”
“我告诉你,比你们背景牛逼的人海了去了,如果惹到惹不起的人,别说是我,就算是习家老爷子,甚至整个三亚市的大佬一起发动能量,都不一定能保得下来你们,”郑杰冷声道,
郑俊峰刚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但听着听着竟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的确,那个小子看起来就不是简单人物,可笑自己当时还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了,
“那该怎么办,”郑俊峰有些慌神了,
“通知过习家没,”郑杰问道,郑俊峰摇了摇头,
闻言,郑俊峰沉吟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若是事情的真相被习伟大知道的话,你作为共谋者一定逃不了干系,到时候就麻烦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赌一把,”
“赌,赌什么,”郑俊峰一愣,有些不解郑杰的话,
“赌你们招惹的那个小子没有背景,”郑杰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习家老爷子的性格你也知道,虽然很溺爱孙子,但却正直的很,若是他知道,是你们先招惹那小子的话,断然会把他孙子的死怪罪到你身上的,所以事情的真相定然不能实话实说了,你就编造一下,说是那小子先挑衅,然后又对习伟康下了毒手,将祸水全推在他身上,”
“若是那小子的背景一般,这件事就能揭过,”郑杰狠狠吸了一口烟,叹气道:“就怕他的背景不简单啊”
郑俊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峰儿,不是我要骂你,是你这件事情做的确实莽撞了,我只保你这次,若是再有下次,自己解决,”郑杰看着郑俊峰的眼睛缓缓说道,郑俊峰浑身一凛,赶忙点头不迭,
“好了,估计习家的人不久之后就会来找你,你准备准备怎么说吧,别露出马脚,”郑杰将手中的香烟熄灭,缓缓走出了病房,留下了郑俊峰一个人躺在病房当中,脸色明灭不定,
果然,晚上七点钟左右,病房的门就再一次被人敲开了,十几名精干利落、穿着色西服的保镖迅速冲了进来,然后便齐刷刷地站在了病房中的两侧,场面像极了电影大片中的场面,
郑俊峰心中一紧,便知道正主来了,赶忙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很快的,一名穿着红色唐装的老头子缓缓走了进来,
老头子大概六十多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脸皮上却没有丝毫皱纹,竟然是罕见的鹤发童颜,他的眼神并不似普通老人般淡薄平静,反倒是格外凌厉锋锐,就如同两柄无形的锋利长刀般,目光所至之处,无人敢直视其双眸,
他身上带着浓浓的上位者气质,好似一柄脱鞘而出的利剑般,锋芒毕露,这样的气质寻常都会出现在年轻人的身上,但出现在这样一名花甲老人身上,却并不违和,反倒让人敬畏,
他的左手里面,拿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翡翠玉球,晶莹剔透,从刚进病房开始就在不断地转动着,互相碰撞发出了“砰砰”的低沉响声,让郑俊峰的心脏也随着咚咚直跳,
这位唐装老人,便是习家的老爷子,习伟大,
习伟大的脸色阴沉,走到郑俊峰的床前时,便有两名衣保镖拉过了一把椅子,习伟大坐了下来,一语不发,只是直直地盯着郑俊峰的眼睛,
被习伟大盯着,郑俊峰只感觉自己由内到外都几乎要被看透了,似乎任何秘密在这老人面前,都无所遁形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却不敢说话,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回事,”习伟大缓缓开口道,声音无喜无悲,但郑俊峰却能听出来他语气中蕴含着的愠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