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很痛,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很痛,
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意识像是掉进了无边的洞,怎么也醒不过来,好累,好累,就这样别醒来算了,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暗,我却是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身心俱疲地躺在地上,竟然意外地觉得很舒适,
“丁香,丁香,”
清脆的女声响起,这是在叫我吗,
我睁开眼,前方有一点点光亮,那声音,似乎就是从光亮的源头传来的,
“丁香,丁香,快来啊,快来啊~”
那声音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在远处召唤着我,我站起身来,慢慢地朝着那光亮处走去,
亮光离我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我从光亮出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
好半天,我才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纤,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袍背对着我,从身形来看,好像是个女人,
“丁香,过来~过来~”
她的声音还在召唤着我,鬼使神差般的,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就朝着她走了过去,
我很想看清她的样子,忍不住是将脖子伸的老长往前看着,一使劲,我的肩膀那里传来深刻的疼痛,
怎么会这么痛,我受伤了吗,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但她的脸却模糊不堪,我睁大了眼睛也只能是模糊地看见她的轮廓,而她的长相,完全就看不清楚,
“你是谁,”我问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涩,
“哼,”那女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突然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顶的天空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我快要站不稳了,低下头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天在转,而是我脚下的地面在转动着,
渐渐地,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下面升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将我困在了中间,
什么鬼,,
感觉到了危险,我开始往后退去,可是不管我往那边走,到边缘的时候都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弹到中间,
“怎么回事,”
我惊恐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疑惑地问道,
她轻声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盒子,
“进来吧,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留恋的东西了,转世投胎又太苦,不如来这里面过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你,没有任何人会让你难过了,”
她说着,打开了那个盒子,一股淡淡的光芒从里面散发出来,她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力,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不自主地就腾空,往盒子里面飘去,
就在这时,我觉得心脏的地方有清晰的痛苦传来,那痛苦密密麻麻袭来,像数千根针扎了进来,怎么也拔不出来,
心怎么会这么痛,我想知道这疼痛从何而来,脑子却像炸开了锅一般,也跟着痛了起来,
眼前,隐约出现了一张脸,
有一个名字在唇边跳跃着,直击我心脏的地方,我努力地想着那个人是谁,他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白落辰,”
终于,我叫出了这个名字,
意识,也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一幕幕熟悉的画面从我脑中闪过,我这才想起我是因为生孩子生到最后精疲力尽才会晕了过去,我是死了还是晕了,
我又怎么会在这里,面前的这个人又是谁,
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明白,可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我,我必须从这里出去,我想要活下去,
于是,我原本已经是飘到半空中的身体落了下来,我稳稳地站在地上,
对面那女人的声音立刻就冷了下来,她对着我尖声说道:“你怎么下来了,快进去啊,去到无边无际的暗中去啊,”
她的声音极度疯狂,张牙舞爪地想要抓我,最终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是站在原地干着急,
“就不,”
朝着她吐了吐舌头,我闭上了眼捂住了耳朵,不去看周围的场景,也不去听她的声音,只是在脑中一遍遍地告诉着自己,我要活下去,我要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
“丁香,丁香,醒醒,”
我感觉到谁在拍打着我的脸蛋,一下比一下用力,这个声音,也好熟悉,
钱罐,
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钱罐的一张大脸,
“咳咳咳,被你的大脸吓死了,”
猛然被他这么一吓,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总算是醒了,也不枉我跑了那么多个鬼市,才替你买到九死丹,”
见我醒过来,钱罐长吁了一口气,高兴地在我的肩膀上一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伤口上,痛的我是差点没晕过去,
靠,
我就算没死也被他一巴掌给拍死了,
缓了缓之后,我也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我能这么清楚地感觉到疼痛,这是不是说明我没有死,,
我从床上撑着起身,因为身体虚弱明显还有些吃力,我看了眼我的脚下,半张床单都被我生产的血给染红了,
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我的孩子呢,,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怎么没看见,”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左右张望着,却发现接生婆倒在地上,她的手中,拿着一口血淋淋的棺材,那不就是我藏在床底下,却莫名消失了的那口棺材吗,
情绪激动下,我觉得有些站不稳了,
“你别激动,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钱罐扶着我往床上一按,才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指了指地上的接生婆说道:“当时我听见了接生婆的尖叫就要冲进来,可是门口却像是背上设下了结界一般,我怎么都进不来,只能听见接生婆在里面说怎么生了口棺材,”
棺材,
他是说我拼了命努力了这么久,就生下来了一口棺材,,
“不可能,”
我完全不相信钱罐所说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难不成棺材也会抬手踢腿翻身打滚吗,,
见我不信,钱罐也很是无奈,他摇摇头对着我说道:“你先听我说完,接生婆说完之后就没了声音,然后我听见了咚的一声,估计是她晕过去了,再然后,里面就很安静了,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我非常担心你,但是却根本就进不来,直到两分钟后,结界才打开了,我进来的时候,你的呼吸已经是很微弱了,而接生婆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口棺材,再然后,我就叫醒了你,”
“说来也怪,我叫你的时候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和我抗衡着,似乎是不想让你醒来,”
钱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了刚才的事,刚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幻觉,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呢,
可是更让我不愿意相信的,是我的孩子,冥王口中说的双胞胎,怎么就变成了一口棺材,不管怎样,我都不肯相信,
而且钱罐说之前这里面有结界,白落辰也不在这里面,结界是谁设的,实在是不愿意面对生下来的是一口棺材这个事实,我的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我的孩子,会不会被谁抱走了,
白落辰看起来很重视这个孩子,会是他回来抱走的吗,
这个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接生婆慢慢的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见我的时候,就像看见了怪物一般,
“啊,妖怪啊,怎么会有人生出个棺材来,作孽啊,作孽啊,”
说完,她将手中的棺材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地就跑出了房间,
她那么惊恐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我真的生的是个棺材,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信呢,我肚子里的孩子白落辰这么在乎,如果真的是口棺材,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他也没理由去在乎这口棺材,这棺材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却是发现它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棺材上面的那个纸人,没有了,
许是刚刚醒来还很虚弱,我觉得脑子很乱很乱,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更不明白,照理说我不是该凶多吉少就这么死去吗,怎么到现在我还活着,
我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眼神却是被衣柜上镜中的人给吸引了,那不是我吗,可是我明明记得我之前已经瘦的像个火柴人一般了啊,怎么现在居然皮肤又恢复了圆润饱满,除了脸色很苍白之外,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是该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而且我身体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如常了,”
我看着钱罐问道,
钱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脸色却是变了变,忽的眯起个眼睛,朝我伸出了手道:“变成正常人的样子不好码,要知道那颗九死丹花了我好可是死贵死贵的,花了我好几十万呢,而且我还跑了好多个鬼市才买到的,都快累死了,”
“九死丹,什么东西,”
我问道,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死啊死的还好意思朝我要钱,
钱罐被我嫌弃的眼神打败,痛心地说道:“九死丹,九死一生,能将半只脚都进了鬼门关的人给拉回来,你要生了的时候,我往里嘴里塞的东西就是那个,有了这个东西,你连月子都不用坐照样身强体壮,”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吃下去之后我就觉得全身特别暖和,也没有那么虚弱了,而且这东西居然还免去了坐月子的苦,看来是个好东西,可是要钱,没门,
“哦,知道了,”
我冷冷地说了一声,从床上走了下来,往外面走去,
反正也不用坐月子,我躺在床上干什么,折腾了这么久,我又累又饿,是时候补充些能量了,而且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生的会是个棺材,等会儿我一定要想办法去虚空找白落辰问个清楚,
走出去的时候,徐彦霆刚好做好了一桌的饭菜端了上来,看我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眼神有些怪,
我觉得肚子已经是饿的咕咕叫了,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记得我生孩子的时候还没到中午呢,
一想到孩子,我心中又是一痛,什么棺材不棺材的,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是不信,
做为一个当妈的,我有直觉,我死都不会相信我生下来的会是棺材,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等我找打白落辰问个明白就知道了,
徐彦霆的手艺看起来很不错,桌上有一小锅炖猪蹄,还有毛血旺,还有一盘五花肉一盘小青菜,
“这还真的像是给刚生完孩子的人吃的,”
我说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上桌伸出筷子就往猪蹄夹去,
“别吃,”
徐彦霆说着,伸手就来抢我的筷子,我自然是不乐意,将筷子捏的紧紧的,生怕被他给抢走了,
他急得不行,不甘心地又来抢我的筷子,
“靠,至于吗,做了这么多东西,我吃点又怎么了,”
“让你别吃,”
这时,钱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我这个样子也是连忙说道,
这下,我更不开心了,丫的老娘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想吃点东西居然还不让了,
想到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伸出筷子就往猪蹄最好吃的那块夹去,然后在他们反应不及的时候迅速塞到嘴里,三两下就啃干净将骨头给吐了出来,
徐彦霆和钱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却是得意的不行,
然而这得意还没持续几秒钟,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块吃下去的东西就像是长了刺一般,从嘴到食道,再到胃的地方,每一寸都扎的火辣辣的疼,
我想说话,却是觉得喉咙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又痒又痛,怎么也说不出来,
猛地,我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有腥甜的液体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伴随着咳嗽声,我的血跟着咳了出来,喷的满桌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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