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超泪奔下台,苏道长都有些懵。
“这一首歌,其实”
他有些不知说甚。
以他的观点,向来看不起哗众取宠之人,但身为音乐制作人,对于歌曲的鉴赏,其水平却还是有的。
一首你是我的玫瑰花,虽然被陈超诠释得有些猥琐,但歌曲本身,却是一首并不算差的歌。
通俗,在很多时候,意味着接地气。
一般而言,只要词正,歌曲本身是没有低俗之分的;甚至有些歌词略显露骨的歌,一如痒,其在黄龄的诠释下,亦十分之动人这一点上,苏道长与魏思观点是有些差别的,相比之下,前者更相信曲在人为,对于歌曲本身,他并无偏见。
所以,抛开视觉感受,苏道长认可这是一首好歌。
不过,想到这首歌是雷峰写的,他又觉得应该被淘汰
“想不到这次的评委,还很严谨”
苏道长有些疑惑。
他有些看不懂。
既然是要他,不是应该怎么猥琐怎么来吗
为何
“难道是在向我示好”
苏道长愣住。
不过想归想,视频之中,比赛还在继续。
第二位选手,已到了台上。
“大家好,三位老师好,我叫陆强。”
陆强站到台上。
他穿着有些邋遢;
人长得也磕碜;
再加上惨无人道的发型
几乎无法直视。
“我今天带来的曲目是老婆老婆我爱你”
陆强低着头。
随其音落,一段挺中国的笛、琴前奏,却是响了起来
陆强举起左手,右手持麦,面露深情
“我的爱~就是你,”
“你知道~我爱你,”
“虽然你身体不好~怕我着急,”
“我对你说”
没错
这一首老婆老婆我爱你,正是唱卷珠帘的霍尊他爹即唱大花轿的火风,在2006年发行的神曲此歌副歌甚是简单,简单到一听就会,所以当年也曾遍地开花,堪称山寨机必备曲目之一
此时,副歌来临。
陆强举着左手,手心朝着自己,目光温柔,声音显得十分厚实
“老婆老婆我爱你”
“阿弥陀佛保佑你”
“愿你有一个好身体,健康又美丽~”
“老婆老婆我爱你”
“阿弥陀佛保佑你”
“愿你事事都如意,我们不分离~”
副歌一出;
三位评委皆动容
“好”
一曲唱完,三女当即鼓掌
杨菲菲:“这样的歌,必须给你通过”
施柔:“太感人了”
林婵:“呜呜不好意思,失态了,我真是太感动了。”
“通过”
三女高举“通过”牌
苏道长:“”
他看到这一幕,真的有点迷糊了。
这首歌
好吧,确实也是一首好歌;不过也没这么夸张吧
很感人吗
苏道长皱着眉头,拿起杯茶
他正想着,视频中,突然跳出一人
却是先前泪奔的陈超
“幕幕”
跑上舞台的陈超大叫:“什么感人哪里感人了明明我唱得这么好你们却将我淘汰一定是他有后台”
他怒视评委
杨菲菲:“怎么可能我敢打赌,这位陆强选手一定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家境甚至还很差。”
一旁的陆强一惊:“你怎么知道啊,我忘了您是道长,能掐会算”
杨菲菲摆摆手:“不,我只是看你穿着。”
“呸就算家境差又怎样又哪里值得你们那么感动”
陈超又叫道
“你听不出来吗”一旁施柔瞪大眼睛,“他都这么可怜了”
陈超:“哪里可怜他有家、有老婆、身体健康”
施柔:“怎么可能我敢打赌,这位陆强选手一定没有老婆。”
一旁的陆强又一惊:“你怎么知道啊,我忘了您也是道长,能掐会算”
施柔摇摇头:“不,我只是看你长相。”
陆强:“”
一旁陈超怒了:“怎么可能他明明唱了老婆老婆我爱你你跟我说没老婆”
林婵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听不出来吗”
“什么”
“他唱的时候一直举着左手啊”
“那又怎样”
“他唱的时候一直看着左手啊”
“那又怎嗯”
陈超双眼一眯。
一瞬间目光深邃
屏幕外。
“噗”
苏道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卧槽”
“这混、这”
他简直像活见鬼了瞪大了眼睛一时都说不出话
左手
左手
这特么是评委说的话吗
他瞪着视频
视频中,林婵擦着“眼泪”,梗咽道:“现在你懂了吧呜呜,这难道还不够可怜吗这首歌,字里行间,一字一句,都是泪啊~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看见视频中三女哭了起来,屏幕外,苏道长三观都开始碎裂
这特么是评委该说的话吗
还你听不出来吗
你不说,鬼听得出来啊
苏道长简直疯了
好在视频之中,陈超与陆强并未久留,二人一个眯着双眼、一个默默抽泣,一同结伴离去。
此刻,又有一人出现
却是王惜田
“大家好,三位老师好。”
王惜田走到舞台中央,手握话筒。
他穿着亦很普通,声音有些低沉
“我叫王惜田,今年16岁,这个年龄的我,本该坐在学校的教室,读着初中的课本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的父母,在我读初中时、出了车祸,留下、留下了我与我那年幼的双胞胎妹妹呜呜呜”
“呜呜”
评委席,林婵闻言啜泣起来
王惜田哽咽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父母去世后,我与我那年幼的双胞胎妹妹呜呜呜”
“呜呜”
施柔也湿了眼眶。
王惜田擦了擦眼泪:“有一次,我去买早饭,手里拿着仅有的两块钱,可就在这时,一群不良少年出现,硬生生、硬生生将我手中那两块钱夺走那可是我与我那年幼的双胞胎妹妹的早饭钱呜呜呜”
“呜呜呜”
杨菲菲大哭起来
“太感人了”
“太可怜了”
“太不容易了”
三女嚎啕大哭,颤抖着举起一块牌子
“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