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易带着雪妖以及白鹿回到竹楼时,晏子归等人早就已经吃过饭,此时正在花圃间修理着杂草。
只有阮天成因为笨手笨脚踩坏了几株花,被晏云勒令着离开花圃,现在站立一旁,最先发现了南易。只不过他刚要叫出声时,便将目光快速移向了南易身后的雪妖,当下胡子就翘了翘,立即朝花圃中的几人移去:“这小子真是去雪峰了为何现在回来带着位容貌气质俱佳的姑娘”
正低头忙着的几人闻言皆是抬头看去,晏云将目光看向那雪妖身上,看着其容貌总觉得有些眼熟,是以细细想着,没有出声。
阮秋烟和晏子归的动作一致,皆是暗自将南易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微微凝固在对方的鞋上,那双青色布鞋已然被鲜血浸透,只不过早就干涸,现在有些发。
阮秋烟本是抬脚便欲上前,但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晏子归之后,就压下了心中的焦急,稳住身形等待在原地。
待到两人走近,晏云目光微动地看着雪妖,有些迟疑地朝南易问道:“她是,那雪峰当中的雪妖”
南易点了点头:“嗯,往后她会跟随在我身旁。”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讶异不已。
阮天成仍旧是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你要将一只妖带在身边以前我可不觉得你是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啊,这次是怎么了被迷了魂了”
晏云多年前见过雪妖,也亲眼见到十多位高手被一条冰雪巨龙一口吞没,等待两日都不见逃生出来的,这般可怕的凶物,居然要带在身边,着实是让人有些不安:“这般恐是不妥。”
阮秋烟则是出声解围:“南大哥想将雪妖带在身边,应该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吧。”
晏子归打量了雪妖两眼道:“看起来倒不像是坏妖,其脚边那只白鹿呢,也是妖吗”
南易摸了摸肚子,脚步没停:“我先吃点东西,进屋再说吧。”
几人开始从花圃前离开,随着南易进屋。
雪妖一直转头打量着,见阮天成始终摸着胡子瞪着自己,当下便生起了捉弄之心。抬手轻点之下,阮天成的眉毛胡子顿时覆盖上了一层冰霜,片刻之后便冰冻成了硬块。
阮天成骤感脸上一凉,手中抚摸着的胡子触感突变,低头看去后,心中颇恼的同时又不敢与雪妖硬杠,只能气咻咻地朝南易道:“这雪妖冻住了我的胡子这般胡闹的妖,你还真要带在身边我们烟儿听话懂事,为何你却不肯带”
阮秋烟闻言脸一红,却是没有反驳,而是偷偷打量南易的神色。
晏子归已经先一步去往了庖厨,此时快速将热在锅内的饭菜端了过来:“大家都坐下说吧。”
南易肚中饥饿,行至桌旁坐下边吃边道:“你们对于妖,都存在着太大的误解,不过也不怪你们。是这世间对于妖的传言,过于夸大和抹了。其实大部分的妖,都是不愿意与人接触,也不愿意出现在人类生活的地方的,因为妖与人的实力悬殊太大,过多接触之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人性命,而如此这般的后果便是天谴。”
“当然,我不否认有一部分妖,不仅不排斥与人接触,反而是异常乐于迷惑人类,比如狐妖一族。这与它们的种族天赋有关,狐妖擅长魅惑之术,能够轻轻松松就在人世间混的风生水起,这种生活比它们躲在深山里修行可是要有趣得多的。”
“不过尽管如此,它们仍然不会像你们传言中的那般吸食人类精气以及吞食心脏。这种谣传,多是来自于恐惧的放大。”
“我曾经便亲眼经历过一次,一只狐妖倾心于当朝大将军的勇猛以及权位,是以用魅惑之术引诱,成功嫁做了小妾。因为狐妖的受宠,大将军的其它妻妾顿时心生歹意,在多次暗杀失败之后,她们发现了端倪,这新受宠的小妾根本就不是人。”
“是以她们去了道观,寻了高人之后逮到了府中。那道人摆下大阵,再由几位夫人前去将狐妖引来。”
“妖与人不同,没有那般复杂的心思,是以毫无防备之心便踏入了符阵。不过那道人还是低估了狐妖的本事,是以并没能将其制服,只是让其现出了原形而已。”
“面对此种情况,狐妖自是顽抗,最后道士受伤,狐妖逃遁,一群夫人在旁吓得哭哭啼啼,”
内里隐隐流动着光芒,看起来就知不凡。
这该是荼焱神君留下的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沈秋绒知道他肯帮自己定是有所图谋,不过依然心存感激。
“咚咚咚。”正思忖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沈秋绒起身拉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南易。
他探头朝屋内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问道:“那大妖来了”
沈秋绒看着南易谨慎的模样,有些好笑道:“你怎么知道荼焱神君来过”
“我自是有些法宝可以判断,秋绒,那荼焱大妖你切记不要走的过近。”南易叮嘱道。
沈秋绒听到这话感到颇为不舒服:“跟谁接触是我的自由,不牢大师操心了。”
南易也不恼:“我是拿我的经历来提醒你,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重蹈覆辙。”
“你跟妖有过仇怨”沈秋绒反问道。
“我与你同为人类,你应该相信我。那大妖实力高强,你一定要提防他。走吧,该用膳了,你要多吃点,今天晚上有活干。”南易避而不谈自己的事,说完便转身往大厅走去。
沈秋绒只得跟在身后,心中虽有不满也没再多说。
来到大厅,酒菜已经摆好,桌上除了刘掌柜和其妻子,还坐着一位妙龄少女,想来应该是女儿了。
沈秋绒跟着南易过去坐下,刘掌柜和其妻都颇为热情的客套了几句,那少女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淡淡看了二人一眼便低下头去。
席间,南易提到子时会去探探邪祟的虚实,希望刘掌柜尽快准备好银两。
刘掌柜笑着迎合,只是其脸上看得出极度的肉疼和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