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卓云天展现的气势虽强,但心中是颇为不安的。
毕竟阮天成是众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但连一招都没使出便突地如同被定了身一般,可见这道士的手段极为古怪。
沈燕清接着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放我们一条生路我看你是太过于自高自大了吧。”
阮秋烟整个人虽有些不适,但仍握着软剑凛然道:“你这般公然挑衅,休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阮天成此时周身仍然僵硬,一双眼滴溜溜地不断乱转,面上的冷汗已然沁出:“你们都少说几句,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道士冷笑下不再多说,而是骤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便朝着江清河扔去。
江清河一惊,立即闪身去躲,但那符纸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追在其身后。
唐安心中焦灼,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抓过桌上的茶壶就扔了过去。
眼下卓云天等人已经持着刀剑上前,是以那道士根本就没看见其旁飞来的茶壶,冷不丁地就被砸中了额头,且被壶中的水淌湿了衣裳。
道士眼中冷光一闪,带着狠厉望向唐安:“敢砸我你很好”刚抬起手欲要有所动作时,却是似有所感猛然将视线往江清河那边移去。
但见扔出的符纸在即将要打中时,却是被一缕气给焚毁。
出手的是一直面色郁结,不言不语的左丘明。其手中有纷杂的气袅袅浮出,抬步越众而出出走至最前方:“他是我们的朋友,你若是想要带走,那势必就要较量一番才行了。”
沈燕清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的背影,将手中的剑收了起来。
小芸在其旁满脸心疼,没有多说,只是将手伸出握住沈燕清的。
道士凝目看向左丘明手中的气,面上的傲然更甚,挑了挑眉道:“你这是什么不入流的邪门歪道之法,我可是上清派门人,你这种伎俩,还敢与我较量不自量力。”
“是不是不入流,你试试便知。”左丘明手中气如同灵巧的蛇,猛地蹿出。
道士冷笑,面对数十条气来袭,抬手便扔出了一张符纸:“你这种阴邪之法,可抵不住我的道术。”
话音刚落,其面色便猛然一沉,但见扔出的符纸竟是被气倏地就腐蚀殆尽,眼见着朝自己攻击而来,当下立即将手掌摊开往上一举。
手心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那些气就如同被看不见的力量指引着一般,尽数被其吞没。
左丘明在看到那颗眼珠时,面色便猛地变了。当初在南易提及过猰貐之眼后,他又多次问过几次,所以可以肯定这道士就是南易口中提及过的那位。
道士眯缝着眼,握着那眼珠似在感应什么,片刻后眼眸一亮,望向左丘明道:“你这不是阴煞之气或者是死气能被它吞食并且有所好处,难道是生命精气可生命经历为何会是这种形态。”
左丘明有些忌惮地望着道士手中的眼珠,并未作答。
道士却仍不死心:“就是你破解了我的控鬼术你到底是何人相比较那没用的鬼物,你似乎用处更大,要不你跟着我如何只要你跟了我,用不了多久,保证能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要我跟你哼,你还真就以为你能凭借着猰貐之眼在这世间翻起什么大风大浪了”左丘明心中虽有着忌惮,但也同样相信对方留不下自己,是以毫无顾忌地嘲讽道。
道士一惊,猛然将手掌阖拢收起:“你知晓我手中为何物”说到此处时面上带起了笑意,“既然你知晓我拥有何物,那你应该清楚它的威能吧,只要我们将其彻底复活,这天下间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你真就不心动”
“复活猰貐谈何容易,想要等到那一天,只怕人都已经化作了黄土。”左丘明冷冷道。
道士不仅没有因为左丘明的态度而生气,反而摆出了更为热烈的笑脸:“相信我,只要你跟着我,猰貐之眼便可以让你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就凭它现在的状态你的思想已经彻底的被它奴役了,无需再作劝解,我是不会跟你的。”左丘明已经不想与其多说纠缠,开始偏头朝沈燕清等人使眼色,示意让他们赶紧走。
沈燕清当下明了,悄然退后至唐安身边,握住她手的同时朝其旁几人转动眼睛示意。
就在众人悄然抬脚,欲要抽身离开时,那道士猛地开口了:“你们那些小动作,真当我瞎想走不是不行,将那恶鬼和眼前这位兄台留下便可。”说话间眼睛注视着左丘明,似在观察,也似在威胁。
阮天成周身已经恢复如常,紧张地望向道士手中的眼珠嚷道:“我们这些人武功不佳,道术不会,留下来岂不是碍眼。”
道士看也不看阮天成,仍望着左丘明,拱了拱手态度客气道:“在下李元离,只要你跟了我,你的这些朋友我不仅不会为难,还会多多照顾一番。而你自己,更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你且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左丘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众人道:“首先我想要的是诚意,你先让他们离开此处,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谈一番如何”
李元离皮笑肉不笑:“我可以先行给你好处作为诚意,至于让他们走,那是万万不能的。”说完之后竟是再次将手中的猰貐之眼对上了众人,也不见有任何变故,阮秋烟等人便是周身一凉间便形同石像,一动也不能动了。
阮天成正活动着冰凉的四肢,熟悉的感觉却是再一次笼罩而来,当下便哀嚎起来:“怎么还来”
左丘明面色一变,喝道:“你要作甚”
李元离再次拱了拱手,一副客气诚挚的模样道:“别担心,我行事向来虽不是光明磊落,但是对待自己人,那是绝对没得说的,我有什么,我就愿意分享什么。跟着我,你绝对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