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止住了讨论,屏气凝神地望着,等待里面的人走出来。
一只修长的手率先伸出去撩开那帘子,那手极为苍白,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随后一道高大的身形从轿内走出,是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男子,着一件色软烟罗圆领长袍,其腰间绑着一根玄色鸟纹锦带。其衣衫深沉的与肤色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尤为显目。
一头鬓发高高束起,清俊苍白的脸上五官极尽完美。只是那双眼眸有些特别,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血色,使其面容多了几分诡秘邪气。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那男子的眉角淡淡挑起,声音透着一股让人由心底生出的冷意:“怎么,不欢迎我”
有不少人打了个寒颤,立即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而仍望着的人,则有不少生出了惧意。
“此子年纪轻轻,其周身的势却极强,了不得啊。”
“可不是,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我就感觉如坠冰窖般的冷。”
“这下又有高手前来,不知是哪派高手。”
见众人只是低声窃语,一副畏惧的模样,男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往前走,身后仍旧莺莺燕燕跟着那十多位美人。
拥挤的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来,有不少人看着那群神态各异的美人只觉得魂都被勾走了。
当走至最前方时,男子看着地面上的满目疮痍,面上有了几分兴趣:“看来也不全是废物。”
“这小子艳福不浅呀,身边的姑娘个个都是美艳绝伦。”阮天成将目光从那群白衣女子身上一一扫过后说道。
“我更好奇这男子的身手如何,看他的排场这般大,又一直带着藐视看人,应该是位高手。”阮秋烟接话道。
南易的心思也因为这男子的到来,而被稍稍引开,索性便将心中的忧虑抛至一边,认真看起了比斗。
现在空地中央打斗的是一男一女,男子手持长枪大戟,攻势凶猛霸道。而女子手持长剑,身姿极为灵巧,出招频率极快,瞬息便斩出道道铺天盖地的剑影,似虚还实。
眼下他们已经缠斗了一炷香多的时间,
沈秋绒以往从不信各种离奇的传闻,如今却是亲身遭遇,心绪自然纷杂。但是无论如何,事情已然发生,再多负面情绪都是枉然,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去找寻返回自己世界的方法。
认真的清洗过后,沈秋绒身上的泥泞污垢都已消失,露出的肌肤竟是出乎意料的吹弹可破,滑腻似酥:“咦我的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沈秋绒有些不可置信的从木桶中站起,走向桌面的铜镜。
铜镜当中显现出一具瓷白的曼妙酮体,肤如凝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沈秋绒缓缓靠近铜镜,直到其中映出清晰的面庞。
巴掌小脸上因为沐浴的缘故,瓷白中透出一抹淡粉红晕。一对弯弯柳叶眉下,眼眸明亮如星辰,娇艳欲滴的红唇正惊愕的微张:“这是我”镜子里显现的分明是个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
沈秋绒摸着这张完美的脸惊愕片刻后随之释然,想来只是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只是这具身体肌理如此细腻,怎么看也不该是一个乞丐,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
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后,沈秋绒拿起新买的衣裙换上。看着镜子里的绝代佳人,沈秋绒不得不感慨这具身体的得天独厚。
一头长到脚踝处的发湿润的贴住衣衫,很快便有了大片水渍。沈秋绒看着顿时有些肉痛,这可是花了十两银子买的啊,对于现在连一个铜子都没有的自己来说,可得加倍爱惜。
正思量间,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沈秋绒探头问道:“谁呀。”
“还能有谁,是我,南易。”
“进来吧。”沈秋绒说着赶忙把衣衫整理好,望向房门。
“秋绒我跟你说,马上就可以去赚钱了,我刚去”南易推开门说至一半便顿住了,呆愣的看了沈秋绒片刻后便窘迫的拔腿往外走,“抱歉,我走错门了。”
“不过换了身衣裳,你就不认得了你是遇到雇主了么”沈秋绒听到可以赚钱,立马上前几步问道。
“你是秋绒”南易上下打量几眼后,一脸的不敢相信,“没想到清洗完露出本来面貌之后竟是绝色佳人。”
“少奉承了,我们来谈谈除妖的事吧。”
南易继续瞥了沈秋绒几眼,脸有些微红的大踏步走进屋内,拿过搁置在一旁的手巾便劈头盖脸将其裹住:“你洗完澡不会搓搓头发再穿衣服”
沈秋绒后知后觉的低头往胸口看去,只见薄薄的衣衫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肌肤上,使得其形状清晰可见,且隐隐有些透视,顿时窘的脸通红:“你先出去。”
南易点点头:“行,我去楼下叫些酒菜,你收拾好了下来吃饭。”
沈秋绒收拾妥当后便下楼,南易已经叫好了饭菜正等着。
看着桌子上简单的四个小菜,沈秋绒问道:“当捉妖师这么穷”
南易押了一口酒:“赚钱多但是花起来更快,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吃吧。”
沈秋绒边吃边问道:“你之前说马上就可以赚钱了,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去了一下附近的茶馆酒楼,这个小镇有些什么消息我很快就打探清楚了。而其中有一条消息,正是我需要的。这个小镇里最大的一家酒坊里出现了怪事,正四处请些异士前去查看。”
沈秋绒好奇道:“哦什么怪事”
“酒坊最近暂时停业了,因为以前酿出的酒芬香扑鼻,现如今却奇臭无比,压根不可能卖的出去。店家本以为是原材料或者工人操作的问题,后亲自监管,从摊晾、炉灶、蒸酒、窖藏到起窖日夜监守,酿出来的酒依旧臭不可闻。”
“这跟鬼怪妖精什么的应该无关吧你去有用”
“当然有关,事出反常即为妖。秋绒,你对鬼怪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