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公主府内停下,姬上邪就赶紧跳下车,
但因为太着急,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尹长宁连忙伸手去扶,却又被阿麦给抢先一步,
讪讪收回才伸出一半的手,他改为关切的看着两眼微微泛红的姬上邪:“你哭过了,”
姬上邪连忙擦擦眼角:“只是被沙子迷了眼,多谢夫君关心,”
说罢,她便连忙拽住阿麦:“阿钰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
“公子现在应该在公主那边,”阿苗忙道,阿麦便赶紧拉着姬上邪往那边跑,
尹长宁眉头微皱,但还是赶紧跟上,
一行人抵达平宜公主的院子外,远远的姬上邪就听到姬承的惨叫声传来,
伴着他的惨叫声,还有姬长史的怒喝,以及啪啪的板子声,
“逆子,你可知错,”
“我不知错,我更没错,”姬承扯着嗓子大叫,
“你还敢说你没错,”
“我本来就没错,这个女人阴险歹毒,她不配生孩子,我就是要诅咒她胎死腹中怎么样,”
“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别说姬上邪了,尹长宁听到这样的对话,他的心跳都不由的开始咚咚咚的直加速,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只是一时半会,他也搞不清楚这种怪怪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觉得眼前这件事似乎变得十分的别扭,
略略思索一下,他再抬起头,就发现姬上邪主仆几个已经走远了,
他赶紧就收回心思,连忙抬脚又追上去,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平宜公主坐在气得,她气得脸色惨白,肩膀拼命的发抖,江神医就守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她的脸色变化,姬承被按在地上,屁股早已经被抽得鲜血淋漓,胆儿即便如此他也死活不服输,反而扯着嘶哑的嗓子和姬长史对着干,姬长史也气得抓着板子的手都在抖,
“逆子,逆子,我怎么会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不敬长上,残害幼弟,你这等大逆不道之辈,我早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给溺死,”
“那你现在溺死我也不迟啊,我死了,你们的儿子就能光明正大的继承你的家业,你们也就不用一天到晚的对着我还要强颜欢笑,”姬承又叫,
姬长史气得又要举起板子往他身上盖过去,
“父亲饶命,”
姬上邪见状,她赶紧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姬长史身边,阿麦则伸手将板子给抓在手里,
姬长史用力夺了几下,却没能把板子给夺过去,他便冷冷看向姬上邪:“逆女,你也要和这个逆子一样,活活把我给气死吗,”
“父亲明鉴,阿钰他从小虽然算不上听话,但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穷凶极恶的事,那他又怎么会去用巫蛊陷害公主腹中的孩子,这件事里一定有内情,还请父亲明察,不要冤枉了他,”姬上邪大声道,
“冤枉他,刚才他自己都承认了,”姬长史冷喝,“不信你问他,那只巫蛊娃娃是不是他偷偷埋在后院的,”
“既然你们都说是我,那我就承认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腹中那个孩子,现在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在这个府上,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姬承立马就昂起脖子,大声呼喝,
姬长史霎时又气得双眼圆瞪:“姬上邪,你赶紧让阿麦放开手,不然当心我连你一起打,”
“父亲请息怒,阿钰他现在只是被气坏了在乱说,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姬上邪连忙低叫着,便对姬承道,“阿钰,你快告诉阿姐,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趁着最后还有机会,你快和父亲还有公主解释清楚啊,”
姬承却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们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公主有了儿子,我这个儿子当然也就不需要了,如今他们想灭了我给公主肚子里的亲生儿子腾位置,这事早已经定下了,我说什么都是白搭,阿姐,你就不用管我了,你走吧,临走前把阿娘的牌位带回去,好生供着,等我死了,肯定就没人会再去陪她说话了,以后这个任务就交托给你了,”
姬上邪听得泪如雨下,
平宜公主脸色更苍白了,姬长史也抖得更厉害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给拖下去,”
尹长宁见状,他赶紧也上前一步:“岳父大人且慢,”
姬长史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立马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女婿你来了,阿沅呢,”
“阿沅今天身体不适,就在家里歇息,她现在特地让我过来看看公主是否安好,”尹长宁忙道,
平宜公主顿时就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我好什么,腹中的孩子都被人给诅咒了,要不是江神医及时发现,他可能就”
姬长史听了,就更怒火中烧,扯着嗓子高喊:“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拖开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立马上前,三个人架住阿麦,死活把她连同姬长史手里的板子一起给脱开了,姬上邪和阿苗两个人自然也不能幸免,
姬长史随手就又操起另一块板子,对准姬承就又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姬承一开始还逞强的叫,但他的叫声慢慢就弱了下去,随后就只剩下低低的痛呼声,到最后,他竟是连痛呼声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平宜公主才状似发现不对,赶紧大叫:“夫君,你别再打了,再打孩子就要没命了,”
她身边的人也才过来,拼命的推着姬长史的胳膊,
姬长史还是很给她面子的,当即就放下手,却还不忘恶狠狠的骂:“这个逆子,打死了活该,”
“江神医,你快去给他看看,”平宜公主焦急的对江神医示意,
江神医便过来给姬承探探鼻息和脉息,顿时也脸色大变:“大公子现在脉象极弱,进气几乎都没了,眼下必须好好调养,不然只怕过不去这一关啊,”
“过不去也好,这个孽障,他早死了我还早安心,”姬长史将板子一扔,依然怒气冲冲的高喝,
此时拉着姬上邪的仆妇已经松开手,姬上邪便大哭着来到姬承身边,她无力的双手捧着姬承的脸,小声唤着他的名字:“阿钰,阿钰,你睁开眼看看阿姐啊,阿钰,”
“你也先别太伤心了,江神医不是说了他还有气吗,”尹长宁走过来,小声对她道,
姬上邪却抬头冷冷瞪他一眼:“你滚,”
尹长宁一怔,霎时大怒,
好,他滚就滚,他走了,他看他们姐弟谁还能救,
“父亲,现在阿弟被打成这样,你满意了,”姬上邪哭了一会,忽的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姬长史一脸的怒容不减,“要不是他死性不改,我何至于这样对他,一开始他去研究巫术,我就觉得不对,想要阻拦,结果他却千方百计的躲过我,自己偷偷的去钻研,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为了给你看病,可是现在你知道了,他哪里是要帮你看病,他根本就是想修习那等害人的蛊术,她想害死公主,也想害死我,我今天没活活打死他,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阿弟他好歹也是父亲您的孩子,他也是您看着长大的,难道在您眼里,他就是一个这么十恶不赦的人吗,”姬上邪冷声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姬长史只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姬上邪忽的一笑,慢慢扶着阿苗站起身,“父亲您自己心思阴暗,就觉得别人都和您一样阴暗,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生过我和阿钰两个孩子吧,反正您已经有翁主和公主腹中的儿子了不是吗,”
“你说什么,”姬长史脸色微变,
姬上邪浅笑:“我的话,父亲您听到了,”
说着,她便转过身,施施然往外走,
姬长史怒喝:“你要去哪,”
“我听阿钰的,把阿娘的牌位带回去供着,以后,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自然要陪着她,”
“姬、上、邪,”姬长史气得差点又想把板子给捡起来,“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这辈子就不再认你这个女儿,”
姬上邪脚步顿都没有顿一下,依然慢慢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