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虹对凌中简说,叫他记着,“看清楚你娘的嘴脸,而不是被他利用,”
凌中简回头看了杨虹一眼,又抱着慕容锦珠的脖子继续哭,
杨虹没在说什么,对我躬身告辞了,
我看了慕容锦珠一眼,说道:“走吧,你总不会还想在这里过夜吧,”
闵春宫已经空闲了很多时候,慕容锦珠才进去就好似十分感慨,之前毕竟她经常来,如今却荒废的不成样子,处处落灰,处处苍凉,
她说:“想当年,本宫也是四方城的常客,什么时候来,都是前拥后簇,谁敢对本宫不敬,如今,再进这四方城,却是物是人非,换了一批早就没有些干系的人,”
她说着,眼里透露出回忆,这四方城她久别重逢,如今比见了亲妈还亲,
我懒得理她,“一会就叫嬷嬷过来给你打扫了,之后就能入住了,”
她指着身上穿的有些时候的衣服说:“我这身衣服也是穿了很久了,皇后娘娘是不是给我几身新衣服,总不能叫我还是这么寒酸,”
我笑了笑,“你做太子妃的时候,我若是跟你要衣服,你会不会给我,”
她怔了怔,说道:“方女官那会可是皇上面的大红人,哪里会跟我要东西,”
我笑,“也是,本宫做女官那会,太子妃好像根本不怎么搭理本宫吧,”
慕容锦珠说:“皇后娘娘,这么点事记得清楚干嘛,只需要给我几件衣服,刚刚杨稽查已经替您出过气了,您不会还落井下石吧,”
“慕容锦珠,本宫不落井下石,你是不是也能不落井下石,”我问她,
她怔了怔,“真是没瞧出来,皇后娘娘原来这么会说话,以前可是小瞧了你,”
我笑,“承让承让,太子妃应该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就多记恨本宫一条吧,”
她脸上颜色很难看,“我倒是不知道,我还能这么记恨,你们明摆着趁着机会都在报复,我又能如何,”
我说道:“这本宫就委屈了,太子妃刚刚在会客室,可是一直跟皇上处处紧逼,又在杨稽查面前说自己迟早要踩在我们头上,我们听了实在是有些害怕呢,”
说着,我打了个哈欠,也懒得跟她废话,转身离开了闵春宫,
我从闵春宫出来之后,小良子一路找了过来,见到我慌忙焦急的说:“娘娘,方左丞在甘露殿候着,娘娘快过去吧,”
我一听急忙叫她们准备了步撵过来接我,
我实在是走不快,肚子此时也如同小一般,哪里还能快速奔走,
我一边慢慢朝着甘露殿回去,一边等着步撵,
中途,步撵就到了,
我坐上步撵,才快了些,一路回去甘露殿,
方铭山站在甘露殿前面,负手而立,手里显然捏着一个信奉,
我从步撵上面下来,收敛起我的焦急,然后冷冷的看着他,
他将信扬了扬,嘴角斜了斜,“你说,我如果将这信撕了,你会怎么样,”
我的眉头微微的跳动,手心有些紧张,
“你敢,”一句话还是暴漏了我的初衷,
“你果然还是舍不得,啧啧,方子刑,只是这么一件小事,你都会如此紧张,你也不过如此,”说着,他将信封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看着他,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真想一手掐死他,
可是那样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我还得慢慢的来,叫他尝试我所有的痛苦,
“你撕了,我一定会叫整个方家陪葬,”我淡淡的说,手心却捏紧,
方铭山看了我一眼,冷笑,然后将信封的头撕掉了,
接着,他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他又笑了笑,将那信纸揉成了一团,
“不要到底你有什么条件,你说出来,本宫会妥协,”我开口表示认输,
“方子刑,你也能认输,”方铭山冷哼,
“你该知道,若是母亲死了,怕是你不会有好处,我想做什么,你该知道,”我说,
方铭山说:“好,既然你都说了,我就也跟你说清楚,我要你现在留下字据,你不许再伤害方家任何一个人,不管我将谁送进来,”
我点头,“好,但是你该知道,皇上并没打算宠幸其他人,我根本不能保证皇上宠幸别人,”
“不,你能保证,方子刑,你很厉害,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你该知道,我的耐性也有限,你以为你跟我拖延,跟我玩这些,我会听你的,不会的,你就是匹狼,随时都可能反咬我一口,”
“好,”我说,
“还有,你必须保证她们的位置,如果有一丝不对,我一定会叫你知道后果,”他说,
我点头,“行,”
于是,我给了他字据,写的清清楚楚,我不能反悔,
我一边写,一边想,其实这些都好糊弄过去,
我迟早会将母亲接回宫里来,不会叫方铭山得逞,只是一点,怕他现在就要我完成,
果然,我才将字据给他,他就说:“今天我就要看到成果,”
“方铭山,你别得寸进尺,你该知道,凌云寒根本不让我通知皇上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了,母亲就会有危险,你以为皇上是傻子么,”我怒斥,
他一手将那信拿出来,同时掏出一个火折子,“方子刑,我不喜欢听见你说不,”
我突然笑了,然后盯着他,“那你烧吧,烧掉好了,”
我说着,重新坐回步撵上,“你尽管烧,我救得了母亲一时,救不了她一世,你如果一直拿她威胁我,我就一直就范,我没有经历,到底她是不是我亲身母亲,我都不知道,你当我有多少耐性,”
“你当真,方子刑,好,你狠,”说着,他真的点了火折子,将那信纸放在火上烧了,
我坐在那边看着,无动于衷,
很快,那一团纸就化成了灰烬,
“方铭山,我看你还拿什么威胁我,既然母亲也有可能是方子敏的娘,我倒是要看看,方子敏是不是会下的去手,会不会看着凌云寒将母亲害死,”说着,我转身进了甘露殿,
方铭山没有说话,而是从身后拿出了另一团纸扔到了我的脚下,他说:“方子刑,你身上还流着我的血,所以你很清楚,你所有的阴狠,也是像我吧,”
我将纸团捡起来,心里总算是落了下去,
我回头看着他,“你果然备了两份,我还是赌对了,”
“是,你是赌对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赌到什么时候,”方铭山说着离开了甘露殿,
我慌忙将揉起的纸团拆开,
那封信上写着:“七日后,有人接你出宫,”
短短几个字,却清楚的告诉了我,他是要挟持我,
陈婧将那纸拿过去,看了一眼气的直骂,“娘娘,这分明就是还想劫持你,一次不行又来一次,你总不会真的听了她的吧,”
“我还有的选么,”我笑了笑,
笑的也许更多的是无奈,我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惠允太后说叫舍弃我,因为她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吧,而我如今怕是最该被舍弃的那个了,
我有软肋,偏偏这软肋,凌云寒跟方铭山都如此的清楚,
而我一直因为软肋处于被动的状态,很不好,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改变这状态,难道应该心狠一些,将沈氏抛弃么,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看着纸条说:“他叫我不要告诉皇上,就是怕节外生枝,可我若是去了,怕是凌云遥会腹背受敌,而我若是不去,怕是迟早母亲会生出事端来,我不敢赌,一点都不敢,”
柳绿突然说:“娘娘,叫臣妾去,臣妾可以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