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厢房的时候,天眼见着就要亮了,
凌云遥一直没放我离开,我跟他说再不走,母亲要醒了,他才好歹放了我走,
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醒了,她见我回来,问道:“这大半夜你去哪了,”犹豫了半晌又说:“去见皇上了,”
白天母亲也看到凌云遥了,可能早知道我会这么做吧,
我点点头,
母亲笑了笑,“终于又瞧见他,倒是挺开心,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我脸上红了红,还好暗里,母亲看不见,
母亲说:“只是,又要入宫去吗,娘实在是舍不得,”她说着,拉着我的双手,
我点点头,“娘,入宫又不是一定水深火热,有什么舍不得的,上次入宫我不也还是好好地么,”
母亲说:“是啊,可不是好好地,你大了,很多事情自己能做主了,娘老了,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也不知道如何操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说着眼圈就又红了,
我怕她哭,慌忙抱住她,“娘,你看我好半天没睡觉了,咱么再睡一会吧,”
母亲听话的跟我一起睡了下去,
我躺下去,却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凌云遥在我眼前晃悠,
他软腻的叫说:“刑儿,子刑,方子刑,”
他突然沉默下来,却仍是宠溺的说:“朕不允许你再想他,”
我翻个身,他又开始蹦跶,“方子刑,是不是有上辈子,你有没有梦见过我,”
我好容易安稳下来,睡着了,梦里全是他的影子,
也就睡了一会,天就亮了,母亲又匆忙爬起来,准备回方家,
我跟着收拾东西,忙乎了一会,
出了厢房,准备的都妥当了,
外面不少人,似乎都在朝大雄宝殿里面挤,
昨晚上似乎不少家眷都在大雷音寺住着,这会都起来赶着烧头柱香,人都聚集在前面,根本不太好动,
母亲叹口气,“都是求平安的,希望佛祖保佑我们众人,都能平安,”
柳绿跟我说:“小姐不知道,你在宫里的时候,我们跟夫人来寺里求福,每次夫人都会很长时间求小姐平安,那会都希望小姐在宫里一定要平平安安,”
琳琅说:“我也是日夜祈求的,求小姐在宫里能平平安安,”
我笑了,极其夸张的说:“哦,难怪我每个月这个时候耳边就有人叨叨叨念经,原来是你们两个啊,”
两个人同时说:“小姐你太能瞎说了,这怎么能听到”
“谁说我听不到了,我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你们的想法,我想一想,全都知道了,”
两个人白了我一眼,“小姐吹牛的本事哪学的,”
我说:“也没谁,当今皇上呗,”
“当真啊,看来咱们小姐要去做娘娘了,”
我大笑,“逗你们玩的,看你们认真的样,”
我正跟琳琅柳绿两个人逗乐吹牛皮,旁边谁似乎听见我们说话了,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能当娘娘,娘娘是你们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说的么,”
我被说的有些懵,回过头,瞧见了狄明月,
明月楼的掌上明珠,狄明月,
我没说话,叫柳绿别做声,一会就要走了,实在没道理搭理这些人,
正准备走,狄明月身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娇小姐,跟着说:“就是呗,一看就是下三滥,从宫里撵出来的,现在竟然还妄想做了娘娘,”
狄明月说:“如今新皇登基,童女的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么老,怕是年岁都过了吧,”
柳绿憋不住气,回头就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知道什么啊,你们就在这边八婆,看看你们的样子,好人不学,就学着八十岁老太太嚼舌根,你们都入棺材了,我们小姐怕是才满十八吧,”
狄明月当时就翻脸了,看着柳绿说:“哪来的野丫头,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一个贱人的丫鬟,还过来跟本小姐说三道四,你算哪根葱,”
我拉着柳绿,说道:“姑奶奶,您消消气,跟什么人一般见识,也不能跟贱人计较啊,再说了,你能跟谁咬,也不能跟狗咬,你真的咬不过他,”
“方子刑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说话呢,你竟然敢说我是狗,”狄明月跟着就叫了起来,
这时候不少人跟着来凑热闹,
高官家眷,闺明秀,都是上流人物,
我打眼一瞧,这要是吵起来了,少不了看热闹的,
可是巴掌打脸上了,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说,那就太没面子了,
我瞥了狄明月一眼,“谁是狗我不知道,谁自己刚刚认了谁知道,贱人来贱人去的,狄小姐可是有点失风度,你总不能在家见了谁都是叫贱人吧,你爹也不说好好管管你,”
说着我抬头说了句,“都是在佛祖面前保平安的,说话如此不逊,不怕佛祖怪罪吗,”
狄明月身侧的娇小姐站出来说:“可能佛祖希望我们看到你这副嘴脸,叫我们来惩罚你的,”
我笑了笑,“这位小姐说话真是有意思,佛祖的哪本经书里上来第一个字就是贱人,哪本经书上来就说,别人是下三滥,”
那小姐当时脸就通红,“我就是揭穿你的真面目的,佛祖也不会管我,”
“佛祖不管你说话,却会管你心存怨恨,不懂礼数,不知礼仪,家教不严名,不知道尊卑有别,上下有序,佛祖会慢慢教你,我不着急,”说着,我转过身,拉着柳绿要走,
狄明月呸了一句,“呸,什么东西,先皇身边的侍妾,被睡了却连个身份都没有,现在还妄想成为皇上的娘娘,真是做梦,”
我的心一沉,
竟然宫外是如此看待我跟凌文清的关系的,
柳绿见我脸色难看,十分担心,“小姐,你别听她胡言乱语,”
我回过头去,看着她,语气已经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诬陷我可以,诬陷先皇秽乱后宫吗,狄明月你是觉得你家的明月楼生意太好了,”
我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说:“皇上,皇上驾到了,”
接着,所有人都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再没有管我,都巴巴的去看皇上了,
我没有心情去看凌云遥,只觉得此时恶心不已,
凌文清对我比父亲还亲,宫外的这些八婆们却硬生生将这关系说成是侍妾,
如果不是忍着,我真想结结实实的打她一巴掌,
侍卫纷纷将人群分开,中间拦出一条道,又有人铺上了红毯,然后凌云遥才从轿子里走了下来,
一时间欢呼声沸腾声不断,
柳绿花痴的说:“小姐你快看啊,没想到皇上穿了龙袍这么帅气,简直是美的叫人窒息啊,”
琳琅也拉着我,“这个是南浔王,是那个南浔王吗,”
我根本没有心情去看凌云遥如今多么风光,被两人拉着,才抬眼看向凌云遥,
他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眼睛望着我的方向,
我真没有想过,他穿上龙袍会这么好看,
睥睨天下,傲视群雄,只是抿了抿嘴,生杀予夺都在他的唇间,他的手背在身后,霸王之气一点不减凌文清,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龙袍在他身上,竟然只是陪衬,
我见过凌云鹤穿龙袍,也好看,可是凌云鹤穿龙袍,似乎只是很合身,
而凌云遥,却被龙袍衬托出华贵之美,周身都带着王者之气,
我觉得我一会真的会流口水,
我慌忙躲避他的眼神,心想,他不要过来,万一发现我脸红流口水,我真的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我正范花痴,突然听见耳后有人跟我说话,“方子刑,我知道方慧在哪,”
那个变戏法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