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难道说,凌云鹤其实还是支持公良柔杀了凌中简的,
我问他,“王爷,你这是为什么,”
凌云鹤冷冷的笑了,“凌中简落入谁的手里,谁就会吃香,本王怎么会放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叫你带走,”
我一听放心多了,
好歹凌云鹤是明白人,
就算是凌中简的父母作为罪臣处死,可是凌中简必定是凌文清的孙子,凌文清对凌中简如何,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凌中简原本就应该是抢手货,谁得了他都会多了一分皇上的关爱才对,
凌云鹤冷冷的看向公良柔,“蠢货,如果再动凌中简一根毫毛,本王会叫你去陪葬,”
公良柔慌忙应了,哭哭啼啼的好像是特别委屈,
我也算是放心了,要不然带走凌中简,我根本也没有地方寄养,我每天还要忙着伺候皇上,哪里管得了凌中简,
我对凌云鹤福了一福,然后对凌中简说:“乖,不要害怕,叔叔不会伤害姐姐,也不会伤害简儿,简儿以后跟叔叔生活在一起,”
凌中简显然很不愿意,还在哽咽,说:“我要母妃,我要母妃,”
小孩子似乎总是叫人怜悯很多,我听他这么说,心都被揪起来了,
慕容锦珠这个时候,管着太子爷凌云建,根本没时间过问凌中简,上一世,慕容锦珠获罪也是死在牢里,当时凌中简应该是被害死了,才导致慕容锦珠十分绝望,死在了牢里,
如今太子爷的刺杀案,她恐怕是有参与的,
我对凌中简耐心地说:“母妃现在没有时间管简儿,恐怕之后也不会有时间,简儿必须学会不要哭,学会坚强,知道吗,简儿是男子汉了啊,不能再继续哭哭啼啼像个小孩子一样了知道吗,”
凌中简却撇着嘴哭的更厉害了,
我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再哭,姐姐就生气了,以后都不会再来看你了,”
他才害怕似的,不哭了,
我站起身,对凌云鹤说:“奴婢回宫去了,”
凌云鹤对身后的侍卫说:“护送方女官回宫,记住,送到父皇身边去,一步不能差,否则有个差池,为你是问,”
看似,凌云鹤是关心我,生怕我出事,
其实,他就是怕我乱跑,出岔子,
我说:“王爷为什么不干脆找个鸟笼将奴婢放里面,省的万一飞到浔王府给您添麻烦,”
凌云鹤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说:“做鸟笼那么费事,当然用侍卫压着比较方便,”
我恨恨的转身要走,
还是回头跟凌中简说了一句,“简儿乖,姐姐会回来再看你的,”
凌中简仍是哭,被丫鬟抱着,还在努力挣脱,
我还是转身走了,我本来也没法选,
回去之后,心思也算是定了,
凌中简总算是脱险了,又有人教养,总是好事,
我回去之后,凌文清在书房批折子,我盘算着今天就不去伺候了,
自己回去了灵韵院,朝芸艾茗打听了一下南妃的近况,
芸艾茗跟我说:“最近就是南德进宫的次数有些多,其他倒是没有任何异常,”
一想到凌云鹤谨慎的性格,做事情肯定盘算了前后的,所以我估计想要从宫里知道消息,是不太可能了,
这之后,一切安静了,
我每日在宫中,完全看不到外面的天地,更不知道到底所有的事情发生成什么样了,
最主要的是,凌云遥再没有给过我半分消息,甚至,我连一面都不曾见过,他就像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夜深人静时候,我会从床头将那百合玉簪拿出来看一看,可是从不敢戴在头上,
我怕他看不到,
夜里还是会做恶梦,重复不断的,仍是凌云鹤的身影,只是比之前少了很多,就好像我淡然下去的心,想他的次数也日渐减少,
宫里算是看不到任何进展,我不知道方慧的去向,不知道凌云遥的去向,也更不知道了杀手十三的动态,
这一等,就是七八天下来了,
直到九天后,我跟芸艾茗一起看星象,芸艾茗拿着罗盘笔画了半天,跟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我才疏学浅,”
陈婧则笑芸艾茗学艺不精,
我想了想,思索了上一世这个时候的变化,终于想起来了,凌文清怕是到时限了,
也是这个时候,身体终于扛不住,写了遗照,我打着这个算盘,心想,这皇位,到底传了谁,没有人知道,而我,竟然也无法知道,
第十天,皇上要亲自监审杀手十三的刺杀案,
我一听,心里落了底,
皇上将时间定在了下午申时,在议事堂监听,还是由方泽铎和公良业主审,柯庆生负责一切案件的证据证实,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到底凌云遥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怕是我都不知道了,
末时,我陪皇上换了衣服,就准备一起去议事堂,
皇上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今儿如果看不下去可以先走,”
我应了一句,“奴婢为什么看不下去,”
“怕是要用刑的,宫里的刑具比不得外头,更残酷,”皇上说,
“多谢皇上为奴婢着想,奴婢是绝不会逃得,”我应,
辗转着就到了议事堂,
我跟在皇上身后进去,所有大臣犯人侍卫一起下跪请安,
皇上踱步到监听席,施施然坐下,才挥手,“都起来吧,”
众人站起身,各自归位,我看到正对面凌云鹤在,三皇子五皇子俱在,
而下手边,则坐着南妃丽妃一众美人,
审讯宣布开始,
我以为审讯会从影子十三开始,一般正常程序,本来也就是从最早的疑犯开始,但是审讯是从凌云遥当先开始的,
公良业宣:“传杀手十三,”
结果凌云遥就施施然自己上来了,
他穿一身皇子服,慢悠悠走到了朝堂正中央,对着公良业和方泽铎福了福,但是并不下跪,他毕竟是皇子,可以审讯,却并不可以下跪,
我许久没见他了,
这一见,他仍是这么精神,嘴角斜一丝玩世不恭,双眸全是笑意,看不到半点紧张和不妥,绝世独立,
他跟凌文清请安,却并没有看我,
我却还是定定的看着他,
我一直在想,也许这次事情之后,就会定了吧,到底凌云鹤跟他谁能登基做了皇上,也许,我就彻底见不到他了吧,
公良业觉得凌云遥有些好笑,对他说:“南浔王又不是杀手十三,不知道第一个上来是要做什么,”
凌云遥笑了笑,弹指之间,全是潇洒,“本王迟早要被当做犯人带上来,不如现在就上来做一个表白,大人省心,本王也省的麻烦,大人还请将杀手十三带上来,”
杀手十三被带上来之后,压在地上,跪倒,
杀手十三并没有看向凌云遥,凌云遥反而一直看着他,
我能感觉到,十三心里是愧疚的,所以才并不想看到凌云遥,他不希望自己牵连凌云遥,
只是我没想到,凌云遥却当先对着十三说:“好兄弟,你受苦了,”
一句话,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我也皱起眉,
本来就在猜测十三跟凌云遥到底是什么关系,如今凌云遥竟然直接承认了,这审讯,瞬间就少了很多程序,
十三也用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他,好半天,笑了起来,说道:“王爷还是这么好的胆量,”
我第一次听见十三说话,声音低的像是水滴砸在了地板上,带着冰冷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剑,
凌云遥也不跟十三废话,对堂上的公良业说:“这件事情,由本王说起,”
公良业点头,“王爷请讲,”
凌云遥说:“杀手十三的确是太子爷手下,但是跟本王有些私交,当年本王路过雪都曾救他一命,成了过命的交情,他听命于太子爷,却欠本王一条命,因此,他也算是本王的手下,”
公良业跟着怔住了,或许他以为这应该是严刑逼供的场景,却直接被凌云遥供认不讳,
方泽铎当先拍了堂木,“本官问你,那皇上遇刺案,八皇子刺杀案,你是否是直接指使人,”
凌云遥摇头,“本王不是,太子爷是直接授命人,十三跟本王虽然交情过硬,但是本王从没有叫他杀过人,”
十三点头,“小民的确不曾被凌云遥指派授命杀人,”
十三到底是江湖人,提到凌云遥,直呼名讳,
公良业叫了一声大胆,张嘴,
凌云遥阻止他,“这是本王跟十三的称呼,并不算是不敬,请公良丞相不要怪罪,”
公良业只好作罢,
“父皇遇刺当天,本王被府中下人灌了迷药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三哥去了,帮本王揪出真凶,才救了本王一命,所以本王根本没有时间授命十三去刺杀父皇,而八皇子的刺杀案,本王也绝对冤枉,”
凌云遥又接着说:“本王知道,口说无凭,”
他缓缓看向凌云鹤的方向,“本王有证据证明,八皇子不是本王所为,”
说着,身后几个人带上来一具尸体,
公良业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这是本王冒死从火里救出来的八哥的尸体,”
我心里默默地想,八哥,还鹦鹉呢,
凌云遥指着尸体说:“这不是八哥的尸体,这尸体是别人的,”
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我看到天上四颗星有一颗是明亮的了,因为八皇子根本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