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叫出声来,“啥,你说啥,”
何美娘拉住我,“小点声,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在前面,你想害死我啊,”
我赶紧将声音拉低,“你别危言耸听,逗我玩么,私生子,当年可是都知道慧妃娘娘没有生育能力的,她被人害过,”
何美娘说:“你自己扒着我问,我现在说了,你又说我骗你,那我还不如不说了,”
我赶忙说:“别啊,你接着说,我是信的,只是觉得这不合乎逻辑,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宫里虽然都在传她偷偷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生下来了,可是这孩子到底如何了,却没有人知道,而且有传闻的时候,慧妃娘娘已经又重新得了盛宠了,所以这消息也是我们私下里传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啊,”何美娘咽了口口水,接着说,
这宫里是最乱也是管教最严的地方,因为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这方慧别说生孩子,她就是跟个野男人私通,也简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她好本事,不仅私通了,还将孩子生下来了,
“那这孩子如今还活着么,”我问她,
何美娘摇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老身虽然在宫里这么多年,却没怎么见到过哪里有野孩子,贵妃美人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有人抚养,如果夭折了,也是有埋掉的,可是都不曾见这慧娘娘的野孩子去了哪了,所以大部分人也根本不是太相信她有私生子,”
“看来你们也是不知道这生的男孩还是女孩了,连方慧到底生没生你们都不知道,”我说道,
何美娘又说:“是啊,这么大的事,哪里就知道了,慧娘娘也是聪明着呢,至少这件事情隐瞒下去了,”
我没做声,不置可否,
何美娘盯着我看了一会说:“方女官,老身说句话,你别生气,都说你跟慧娘娘极其相似,老身看着也是像的不得了,你想啊,我就看过慧娘娘几次,只是远远看着,现在想想都觉得你真像她,”
我摆摆手,“没什么生气的,这么说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何美娘也是个话篓子,话题出来了,她也就说个没完,“离慧娘娘最近的一次,我听到她嘟囔一句话,现在想着还奇怪呢,”
我问她,“什么话,”
“老身就是不能说的,一说起来就没完,”何美娘一边抱怨自己,一边低声说:“就是见到她精神恍惚的时候,我想去劝慰她一下,哪知道她说:上一次不是这样的,既然重来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什么上一次,什么重来了,
何美娘说:“我那会听见吓坏了,她总像是跟谁说话似的,我以为她看到了我没看到的脏东西,吓得赶紧就跑了,这会想想还是不明白,她跟谁说话呢,”
何美娘见我脸色难看,跟我说:“方女官,你怎么了,你也吓着了,”
我摆摆手,“我没什么事,你且说着,”
何美娘就自顾自说起来,她又说了一些方慧的习性,说她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都说她私生活不检点,说了半晌,我也是有些听不进去了,这何美娘真是个话唠,
我打断她,“这个慧婆婆呢,慧婆婆你可认识,”
“不算太认识,我倒是听说,她本来是宫里的接生婆,后来好像害的南妃不能怀孕,被用酸浇了脸,从此没法再见人,丢弃在御药房的后院里一天天等死,”何美娘说,
我奇怪的问她,“那这个慧婆婆根本不是方慧咯,”
“你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是方慧,就是得罪了南妃,下场挺惨,”何美娘说,
我吸了口气,还好她不是方慧,她要是方慧,我估计我会有死的冲动,话说回来,这南妃竟然这么歹毒,
何美娘最后感慨说:“这个慧娘娘好神秘,她到底是死了,还是出宫了,或者还在皇宫里面,竟然至今没有认知道,”
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也就准备走了,
走之前,何美娘跟我说:“方女官,能说的我都说了,你可别在雪藏我了,”
“我知道了,”我跟她摆摆手,
回去的时候,香已经调制差不多了,小火烧着,味道很浓郁,陈婧的表情别提多专注,
我没什么心思,坐在那边回想何美娘的话,
方慧有个私生子,这私生子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方慧稀里糊涂的说,上一次重来了,
方慧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是死是活,
这前前后后,说出来,竟然全是谜,
这方慧太可怕了,简直就是宫里一个奇葩啊,她做的这些事情,宫里头恐怕都没有人敢做吧,
至于她说,上一次,重来了,
这是很有歧义的一句话,可是为什么,我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根本不好确认,
她总不会也重生了,
我晃晃脑子,不能不能,绝对不能,这简直是奇思妙想天方夜谭,
陈婧将一切都做好了,才放到我面前来,对我说:“方女官,你想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没想什么,”
她抿着嘴,似乎在笑,“那就奇怪了,你没想什么,还摇头晃脑的,好像自己跟自己说话似的,”
我笑起来,“有吗,”
陈婧跟我说:“方女官,她们都说你很像之前皇上喜欢的女人,”
我点头,算是承认,“也是巧了,都是方家的人,偏我们两个长得特别像,”
“也不算巧,我之前看书就看到过,有些人隔了几代之后发现特别像自己的祖辈,这种情况,古书上很多,我还看到有些西域传来的书上讲,那些西域波斯人,遇见跟祖辈一样的,就认为是神灵附身了,”陈婧说,
她看书多,能知道这些倒是常事,
我问她,“那你还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想了想说:“还有些无头术,回身术,东海鲛人,小人国,巨人国,”
我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看来你看的东西,真不如你长得文静,”
她笑起来,“方女官,以为我喜欢看什么书呢,我其实什么书都喜欢看一点,涉猎的范围很广,”
这喜欢看书的人,基本上也不挑吧,只要是好看的,估计都会看,
她还真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两人才聊得开心,芸艾茗喘着粗气将门推开了,
她坐下来,顺手端过桌子上的水就喝了一口,噗嗤一下子又吐出来,“这是什么,”
陈婧笑,“这是刚刚调香用的水,”
她哭丧着脸,“我说怎么这么香,滑腻腻的,姐姐欺负人,好歹我是打听了消息给你的,你竟然给我喝这水,”
我笑,“这水好啊,你喝了之后,从身体里面就透出体香了,”
芸艾茗气的嘟囔嘴,“再也不喜欢姐姐了,也不喜欢陈婧姐姐,哼,”
我跟陈婧大笑,
芸艾茗好容易喘了口气,我给她到了茶,她才低声说,“你们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么,”
我问她,“谁啊,”
“毛博兴毛学士,”她的声音压的更低,“你不知道,这毛学士混成侍卫进来的,进来之后,就去了皇后的寝宫,他穿的十分隐秘,我还是看出来了,”
这会天色正是有些的时候,宫里面都在忙晚膳,肯定是管不了这些换班的侍卫的,他这个时候进宫的确是最好不过了,
我点了她脑袋一下,“还是你鬼灵精,这都看得出来,”
芸艾茗蹭了蹭子说:“那当然了,你想想我是什么眼神,他那么老,我一眼就瞥见了他帽子下面漏出来的白头发,我就估摸着很可能是混进来的,没想到,仔细看了几眼,还真是毛博兴,”
我心里有些高兴,说道:“这好戏,要到高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