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第一个看向方子敏,
她的脸色很难看,
我就放心了,看来我跳的不赖,
凌云遥不停的拍手,“父皇,这舞如何,”
凌文清点头,脸上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场景,好半天说:“朕刚刚仿佛都进了这舞中,看到这王昭君恋国恋家,深爱皇上,却最终被逼远走,任命之余,又不得不扛起这重任,维系两国交好,”
太子爷啧啧,“想本王也算是见过不少舞姿卓越的女子,似方姑娘这般,确实少见,刚中带柔,能屈能伸,”
这一番具是表扬,凌云鹤始终没说话,
而显然,都忘却了方子敏刚刚的霓裳羽衣舞,
我谢过众人,
我去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跟我说:“你去换衣服吧,不用回来了,回去休息,”
我点头应了,就先出去了,
出了牡丹园,我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回好了,相信方子敏得罪了太子妃,我一定得罪了方子敏,只是我得罪方子敏很久了,
因为知道不会有事,我就绕了一些路,
本来天气也是有些热了,我看到前面是一排抄手游廊,下面就有水,我立时就兴奋了起来,
池子边很浅,我是知道的,我跑过去,四处没什么人,我穿着鞋子就跑下去了,
水很凉,这时候凉冰冰的靠着皮肤,十分的舒服,
我从来喜欢玩水,扒着手边的石头,就去抓那水,撩起来,又反复,
我将身后藏着的马鞭拿出来,扬手朝池子里面甩,
啪,
那声音十分响,我自己玩的开心,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声音略微大了些,我胆怯的看了一圈,四周还是没什么人,我又将马鞭扬进池子里去,
突然手上一滑,我整个人跌进了水里,
池子并不深,但我还是浑身湿了透彻,一下子兴趣全没了,
我憋着嘴擦了擦额头上的水,准备上去,
眼前,却伸着两只手,
我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云遥和凌云鹤都站在那里,
他们似乎知道我要上去,伸出手,都想拉我上去,
我有些愣,一个都没有碰,又扒着身侧的石头,爬了上去,
我才上去,凌云遥就将我身上的红袍拿了下来,“湿成这样,小心感冒,”
凌云鹤就势将身上的披肩拿下来披在我的身上,“冷成这样,”
我躲开凌云鹤,将凌云遥手里的披肩拿过来,
“二位王爷慢走,方子刑不送,”说着,我拿着披肩就朝着灵韵院去了,
路上,我却没有想到,碰见了凌文清,
他站在金黄色的华盖下面,似乎在等我,
我小步走过去,跪下来,“参见皇上,”
他并没有叫我起身,
而我似乎总觉得他并不是很高兴,只好跪在那边,等着他说话,
也不知道多久,他说:“朕这江山,你觉得给了谁最合适,”
我心里十分害怕,低头拜伏,“皇上,奴婢不敢,奴婢从不敢干政,”
凌文清却接着说:“鹤儿并不是合适人选,他太注重感情,他这辈子都注定了要败在感情上,”
我又愣住了,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皇上,奴婢不懂,”
凌文清摆摆手,“罢了,你如何能明白,”
语毕,他转身就走了,
留我跪在那边,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而我上一世,明明记得凌文清是觉得凌云鹤很合适的,
上一世我记得清楚,凌文清最终选择凌云鹤的时候,跟我说:“儿媳,鹤儿很合适坐了这皇位,但是他必须选了你做他的皇后,”
前前后后,凌文清跟上一世并没有任何出入,一直一个样,
这倒奇怪了,凌文清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站起身,十分疲惫,
到了灵韵院,芸艾茗已经睡着了,显然等不下去了,
我卸了妆,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
方慧,我的亲姑姑,你到底给了我什么样的人生,
再说,就是几天后,
太子府传出消息,太子妃将毛兰兰囚禁了,因为毛兰兰献给太子的一味药里面有催情散,催情散是禁药,宫里面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这消息一出,毛博兴立即上言说自己女儿绝对不是如此之人,必定是有人陷害,
皇上哪里做得了主,立即着监理司调查这件事情,务必要水落石出,
我估摸着慕容锦珠的香粉快要用完了,很快就要来找我了,
下午,我去舞女坊传旨,是晚上要跳的曲目,
说来也巧,
因为上一次跳了昭君出塞,皇上经常叫我去舞女坊传旨,让我安排她们晚宴家宴以及宾客宴上都跳什么,
我虽然推辞过几次,可皇上还是坚持每次都叫我去,
我安排过几次,也都很成功,皇上称赞我好几次,
这次去,是为了一个月之后太子爷儿子的生辰宴,太子爷的儿子凌中简是凌文清的心头肉,
凌中简现今七岁了,十分乖巧,说话好听,长得又特别像凌文清,言语举止,都是凌文清的缩小版,因此,凌文清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凌中简的生辰本来还有一个月,又是小生辰,本来并不需要如何讲究,可是凌文清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凌中简准备了,
凌中简也是这些皇子皇孙中唯一一个可以在宫中办理生辰宴的了,
我将节目单拿过去,叫了舞女坊的领事嬷嬷,
那嬷嬷姓何,我都叫她何美娘,因为她虽然辈分上是嬷嬷,可是长得特别年轻,常年跳舞修身,加上保养,似乎还是二十风华正茂的样子,叫我着实羡慕了一番,
而最主要的是,没人知道她的年纪,
那就是个谜,没人猜得透,也致使她到现在都炙手可热,
“这舞单只是我初步定的,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好,你安排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妥,一定告诉我,”我跟她说,
何美娘瞥了一眼,老气横秋:“老身看出来了,这玉莲微并不是很合适的曲目,”
我也知道这玉莲微并不是很合适,可是所有提供上来的舞曲,我看过,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何美娘跟我说:“方子敏跳的那只渡风其实很好看,不知道方女官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一听就头大,什么人的舞我都敢选,方子敏却不行,
总觉得这个女人背后会搞出鬼来,所以我每次都排挤她,坚决不让她出现在单子上,
我摇摇头,“算了,不要她,总不能说我偏私,”
何美娘说:“方女官的确不是喜欢偏私的人,可是方女官,总不能真的每次都不选她,”
我说:“倒不是每次都不选她,我知道皇上的喜好,她跳的几只舞,我知道皇上并不是很喜欢,”
何美娘只好作罢,
舞单暂时也就定了几个,备选的也定了,到时候如果出了问题,我准备再去调换,
商谈好了,从舞女坊出来,我去了慧婆婆那里,
那里应该有不少变化,
我叫人修葺了院子,提供了床褥用品,屋里的摆设桌椅都应该是变了,此时多少应该焕然一新,
只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担心她并不领情,
因为每次去的侍女都跟我说,那个慧婆婆实在太奇怪了,每次都心安理得的将东西留下来,可是转了脸,就将她们都朝外面撵,从来都不说谢谢,连问句话都不行,
我心里清楚,她还是防备我,
我从御药房转了进去之后,就看到了慧婆婆,她悠然的坐在门前的秋千上,嘴里喝着茶,吧嗒吧嗒的还品了品,
我巴巴的讨好她,“味道不错吧,”
她点点头,却不说话,
我笑,“那慧婆婆也知道,都是我送来的,”
她看我,不说话,
“慧婆婆,如今这院子已经焕然一新,慧婆婆总要领我的情吧,”我问她,
她双眼露出冷笑,又去喝茶,仍是不做声,
我揪心起来,
这个老家伙真难对付,她很清楚,这些是我送过来的,也知道,她只要不告诉我,我就只能对她好,
难怪,那些侍女来了之后,都气她得了便宜卖乖,
我站起身,感觉也是有些厌倦,我对这婆婆还能开口这件事,并不是太抱着希望,但是既然相识一场,也不好就叫她总是住的这么破烂,改善一下也是好的,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放到她旁边的桌子上,“这里的银子应该够你安享晚年了,屋里的东西也够你糟蹋一阵子了,”
说着我就要走,
“喂,”她却开口叫住了我,“以退为进,吓唬我,”
我回头看她,终于说话了,不容易啊,
“我不是吓唬你,我只是不想问了,本来也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我说着,就真的要走,
她却突然说:“你是不是才从何美娘那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