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这可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上一辈子你亲口告诉我的,
他恐怕会疯吧,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饶是我平时挺聪明,愣是在那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候凌文清瞥了我一眼,对凌云鹤说:“你为难她做什么,她肯定是听你府上人说的,”
凌云鹤低头应,“父皇猜测甚是,儿臣只怕她有什么企图,”
“不过是知道朕喜欢什么,能有什么企图,再说了,你府上的事情,别人为何不能得知,”皇上说了凌云鹤几句,
凌云鹤低头应,
我赶忙谢过皇上替我解释,心里却看得出来,凌文清对他不是十分相信,
这凌文清到了晚年,不知道为什么疑心特别重,他表面上升了凌云鹤为鹤瑞王,我却听说,根本没什么实质性变化,根本没有凌云遥当时得宠,
也难怪凌云鹤还是要娶我,
不过也是我的猜测,到底凌云鹤娶了我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他的太子之位,我实在不太清楚,
我出来御书房后,竟然暗暗的担忧,倒不是担心凌云鹤,只是有点担心凌文清,
这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完全异样,虽然都说他老了之后,不再选童女,也不是很近女色,可是刚刚那个语气,他似乎怕我为难,在替我解围,
这叫担忧了,本来我就像方慧,他又对方慧矢志不渝的,
万一他突然哪天抑制不住,要了我,我真的是没有反抗的余地,那么这半壁江山,我还跟谁争去,
都是我这些儿子凌云遥凌云鹤的,
这两人要是某一天跪在我面前请安:“母妃,”
我会不会突然想死,这么想着,着实头疼的紧,
“唔,”我正出神,胸口却真的疼了起来,
好像一根针从前胸整个刺到了后胸口,疼的我一口气都上不来,我扶着墙,站不稳,一颗心好像就要被挖出来了,
我入狱到出狱这段时间,凌云鹤也不知道忙什么了,基本上没动过我,所以我算是享了几天清平日子,
然后,凌云鹤就阴着脸出来了,
他脸色很不好看,不好看的好像看到我给他带了绿帽子一样,我知道他袖口就藏着写着我生辰的小人,
我额头冒冷汗,靠在柱子上,疼的连喘气都在疼,
凌云鹤一手揪住我的领口,“不知道方女官怎么这么多汗,”
我勉强裂开嘴,想笑,恐怕比哭都难看,“王爷,喜欢我出汗不是么,”
凌云鹤松开手,对我冷冷的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方女官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只是这良药在不在我云鹤府,”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让我答应了嫁他,
“王爷不知道喜不喜欢绿帽子,喜欢,我就进云鹤府,”我咬着牙将几个字说完,
凌云鹤的手埋进了袖子里,
然后我就感觉到那刺痛深了,
我跪倒在地,看着地面,那血在心脉之间流通似乎都能让我感觉到疼,
“方子刑,想明白了再回本王的话,”凌云鹤耐着性子又问,
“你死了心吧,哪怕是我疼死,”我声音几近呢喃,我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只知道他甩手走了,
很久,疼的感觉才消失,
我趴在地上许久,只能庆幸这段时间,皇上没有找我,
身后的小侍女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上前问我,“方女官你怎么样,”
我缓缓站起来,扶着墙,“我没事,”
小侍女有些不忍,扶着我,“要不然方女官先回去吧,一会皇上叫了,我进去就好了,”
我摆摆手,“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去准备了羹汤,开胃菜,一会就要去用晚膳,我必须都准备好了,”
语毕我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锦,方女官有事一定要吩咐奴婢,”说着她就走了,
羹汤很快就做好了,今天准备的是桂花莲子羹,隔年的雪水泡制的,特别香,
我端了进去,凌文清正在岸边看折子,
他翻了几页就有些累,见我进来,对我摆摆手,
我走过去,将羹汤放到他习惯用的手侧,说道:“皇上保重龙体,看了这么久的折子,也要休息一会才好,”
凌文清睁开眼,“也是,你过来,给朕揉揉眉头,”
我应了,走过去,先福了一福,才抬起双手放在他的额头,
离得太近,心里有些慌,倒不是害怕他,只是,我怕他突然揩油,
正纠结,心想真是出了狼窝就入虎穴,
只能说好歹凌文清这边没有性命之忧,
正揉着,可能力道太轻了些,
凌文清抬手摁住我的手掌,“你用力些,”
只是这么一瞬间,御书房的门被推开,赵公公领着个侍女走了进来,
皇上的手也放了下去,似乎他刚刚的确就是要我用力些,
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侍女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我知道,她是皇后宫里的碧春,
碧春看了我一眼,之后很识趣的低下头,
赵公公赶忙说:“皇上,皇后怕皇上劳累,特地叫碧春送了冬菇鸡丝羹,”
凌文清闭着眼摆摆手,“放着就出去吧,”
赵公公赶忙就领着碧春出去了,
剩下我很担忧的看着碧春的背影,
回去后,不用说,必定会一番告状,说我勾引皇上了,
安静了也不知道多少时间,凌文清突然问我,“朕问你,朕两个皇儿,凌云遥跟凌云鹤,你当真一个不喜欢,”
我怔了一下,心想,我要真说不喜欢,你不会把我纳了吧,
“奴婢的确偏私十三皇子,”我说,
“看得出,”凌文清应,“朕也看得出,鹤儿也是真心喜欢你,”
“七皇子错爱,奴婢福薄,”我应,
“你很聪明,”凌文清睁开眼,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到他面前来,
我走过去,他望着我,“朕听说了很多你的事情,虽然传闻不好听,但朕看得出来,你不是那样,而且你很聪明,很会做事,”
我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么多,心里倒有些稀奇,
凌文清站起身,“走,陪朕去用膳,”
我应,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御书房,
赵公公见我两人出来,立即问,“皇上今天自己用膳,还是去哪个娘娘那里,”
凌文清想了想说:“去皇后那吧,好些天没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知道我迟早要面对,
慧政殿里已经备好了东西,所有人都在桌边候着,
一见到皇上来了,慧政殿里的人喜气洋洋的,
只是皇后瞥见我的时候,着实愣了愣,
皇上施施然坐下去,我候在旁边,
皇后跟我说:“你不是早上被本宫宣进来的宫女么,”
我点头应,“的确是奴婢,奴婢有幸,伺候过皇后,又伺候皇上,”
皇后却很明显的说:“大胆,你也知道你是伺候过本宫的,本宫且问你,你早上才见过本宫,就能到皇上身边去,你使了什么手段,”
凌文清瞥了皇后一眼,“皇后才知道她伺候朕了么,”
皇后说:“臣妾的确是刚刚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小小宫女竟然攀龙附凤,如果宫里侍女人人都这么换来换去,那后宫还成什么体统,本宫要替皇上分忧,当然要杜绝有人在后宫里献媚,”
我没想到皇后直接参了我一本,以为她好歹会收敛点,
我只好跪下去,对皇后说:“皇后娘娘赎罪,奴婢以为伺候皇上和伺候皇后是一样的,才应了去伺候皇上,可是奴婢毕竟是皇后娘娘恩赐才出了天牢的,既然皇后认为奴婢献媚,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皇上却拉我起来,说:“你不必惊慌,皇后不知道事情原委,朕在佛堂看见她为朕和皇后祈福,才留了她,毕竟是方左丞的三女儿,虽然庶出,做了宫女却是有失身份,朕就叫她做了女官,”
皇后气的估计牙痒痒,却无计可施,嘴里说:“皇上,这宫中庶出的女眷多不胜数,总不能因为方左丞就有了例外,”
皇上笑了笑,“那皇后以为朕应该为了毛博兴才应该有例外,”
我却怔了怔,这皇上,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