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辰岂歌再次将苕华将抱在怀里,双手环绕,大手抚摸着她的背脊梁骨,下巴磕在她的头发上,眼里全是宠溺的神色,他柔声道,
“朕刚刚没有在演戏,朕要你知道,只有我才是你最稳固的依靠,而不是他给你的”
辰岂歌嗅着苕华桂兰清幽的发香,开心的笑着。
苕华听着他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也跟着乱节奏的跳动他是白琳墨么
辰岂歌之所以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带苕华走,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是皇上的人,而不是大司马的什么人,就没有人敢动她分毫
苕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想过要依靠谁,这个男人现在居然说要给自己依靠,真是有些大言不惭,苕华还是推开了辰岂歌温暖的怀抱,
“我要的依靠你给不起”
辰岂歌死死的盯着她微微下垂的睫毛,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朕什么都不管,总有一天你会相信”
“陛下,宫中有来信”采蝶突然现身,在三尺之外汇报道。
什么来信苕华好奇了一会儿他的什么信干我何事
辰岂歌轻轻拢了拢苕华额前的刘海,没征得苕同意,他笑道,“朕会想你,你不准想其他、任何人”说罢便跟着采蝶一路人快步离开了。
苕华在风中凌乱着,这都跟啥和啥
果不其然,才到晚上苕华就收到夏敏送来的信: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接着几日辰岂歌都没有再来,夏敏则是每日都送来不同的“情书”
苕华看不出这个总是很霸道的皇帝还很有才情,苕华每次看了都会将信纸揉成一团,然后再展开还是别浪费了,拿来垫茶杯吧
凤阳局的副总管的脸被玄武营打得鼻青脸肿,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现在大街上小孩的童谣还有楼里说书人都在津津乐道。
凤阳局的人士气大减,总管洛巴螣又在开始新的计划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了”
玄武营里一声惊声尖叫,让所有还在穿裤子洗脸的人都失了魂。
“大清早的谁在瞎嚷嚷啥啊”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响彻整个玄武大营。
只见看门的士兵小哥气儿都没喘上来,干涸着嗓子艰难说道,
“真的不好了好多老百姓都找上了门,说要向玄武营讨个公道”
沐吐掉嘴里的木签子,一副纨绔不恭的对苕华说道,“苕华,走走,咱们去看看”
沐和苕华多日相处下来,就像是亲生兄妹一般,沐也从以前的“苕女侠”直接改口成了“苕华”
苕华别着身子,苦笑道,“别推我,死沐,又想被敲脑袋”
沐嬉笑道,“你追上我就让你敲哈哈”
苕华跟在后面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苕华看见很多老百都姓聚集在玄武营的门口,他们说有贼寇打着玄武营的旗号在京都为非作歹。
苕华觉得不妙,估计又是凤阳局的人在捣鬼。
“走,我们去看看”
苕华和沐来到大街上,本来很热闹的街道今日却稀稀疏疏,很多商客都闭门不见。
苕华隐约听见有吵闹的声音,由于巷子又多又深,所以有些不好辨认。
苕华侧耳倾听着,忽然听沐说道,“那边有声音”
“你也听见了”
“嗯,跟我来”
苕华跟着沐洞东拐西拐来到了一条不常见的小巷里,有个中年女人在卖面汤,苕华看见有一群恶棍去吃面,吃了不仅不给钱,还调戏那个女人,
“吃你几碗面就想要钱,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姿色,若是长得好看点也就赏你几个铜板,哈哈”
女人恼羞成怒,却也不发作,她只淡定的说道,“你们再不给钱,我就报官了。”
恶棍一点都不害怕,继续调戏道,“去吧,老子是玄武营的人,不如在去之前,就让爷几个乐呵乐呵”
女人的手背的青筋突兀准备抓起面团上的切刀
恶棍眼神十分利索,立马就将女人踢到在地,恶狠狠的说道,
“还敢反抗,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
女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无声反抗着恶棍的脚踢
苕华手心已经捏出汗了,她没等沐作何反应,直接就冲了出去
沐见她如此心急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沐忙声道,“苕华,别冲动,他们人多”
苕华根本就不想管什么人多人少,她就是见不得这些欺负弱小的,只要一看到这种场面自己的脚就不受控制,或许这是对童年留下的阴影的一种弥补吧
“住手你们都给老娘滚”苕华河东狮吼道。
沐很自觉的去与那三人打斗,而苕华则是先去扶起那位被“凌辱”的女人。
苕华伸手对女人说道,“你还好吧,我扶你起来”
女人似是受惊的兔子,蜷在哪儿一动不动,她慢慢放开了捂着脸的手眼神闪过一丝幽暗女人狡黠一笑
“你”苕华只看到女人的手里捧着什么,似乎是白色的面粉,对着她的眼睛洒了过来,随即苕华就彻底看不见了然后慢慢失去知觉
或许是潜意识还是清醒的,苕华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只是觉得身子摇摇晃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苕华才慢慢恢复意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拍了拍晕涨的脑袋,视力也逐渐恢复清晰
周围是一片压压的墙壁,屋内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苕华记得自己是去救一个被欺负的女人,然后却被“反戈一击”,那女人亲手蒙了自己,再然后自己就出现在了这里还有沐对,沐去哪儿了
苕华动了动手脚,却发现双手被钢硬的绳索死死的绑住了,究竟是什么人,要陷害自己
“沐”苕华扯着有些干涸的嗓子喊着,室内光线太昏暗,自己又不能动。
“我在这儿,你的后面”是沐的声音。
苕华努力的挪了一圈,发现沐就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
“这是什么地方谁将我们绑在这儿”苕华使劲儿的挣脱开绳索来,却发现都是徒劳,手腕上已经被勒出红色的血丝了,她还完全不知。
“你不要乱动,这些绳子全是夹了精化铁丝的,搞不好会断了骨头。”沐突然提醒道。
苕华也感觉到有些蚀骨的疼痛从手腕的皮肉里传了出来,她舒展了一下眉头,打算放弃挣扎。
沐离苕华几步远,看不清他的身影,却看的见他褐色的明眸一闪一闪,只听见他说道,
“苕华,假如你不是北辰的人,你会选择离开吗”
“什么”苕华本来就不是北辰的人,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离开,去哪儿苕华是不知道沐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沐笑笑,“没有,我是说,我们要怎样才能离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这边好像有个门,咱们可以出去”
苕华定眼望了过去,隐隐约约可见好像真的有一个小门,镶嵌在墙里,若是没有火眼精金,常人又怎么能发现。
苕华想着,沐已经打开了小门,一束巨大的光亮钻了进来,刺的苕华睁不开眼睛。
沐在前面带路,压低了声音说道,“跟着我走,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苕华以为他说的话是多余的,她一出门才发现并没有,只见外面是个枯木纵横的老森林,木屋子外面的墙壁上爬满了各种扭曲纠缠的蛇
苕华心里一股悚然之气升起,然而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沐的手也被绑住了,他弯腰穿梭在荆棘丛林间,苕华悄无声息的跟在他后面。
苕华听见有脚步声朝他们这边逼近
“洛总,主已经带着那女人跑了”一个衣人对着一个看不出性别的面具人说道。
那面具人的身材很消瘦,却很高挑,一席紫色风衣显得她更加骨干。
肃杀、阴气
她低哑幽灵般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活抓女人,留下沐”
“是。”
说罢一群背影朝苕华逃跑的那个方向前进
苕华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脸蛋早已涨红了,胸口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沐,别跑了,有人,他们已经追上我们了”
沐知道自己是逃不出洛巴螣的手掌心,但是为了苕华他宁愿放手一搏,沐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松开了,他拿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将苕华的绳索也解开了,他牵住苕华的手,紧紧的,蹙眉说道,
“苕华,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嘛”苕华觉得一向吊儿郎当的沐居然变得严肃起来,还叫她有些不适应。
树上和四周潜伏着的,全都是洛巴螣的人。
那个紫衣女子走了过来,银色的面具将她衬得亦人亦鬼。
“你就是抓我们的那个人”
女子色的长指甲轻轻划了划脸上的面具,娇声道,“这,你可要问问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