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三嫂说他是没生命的死物,原来是这样,
这怪物的肚子里面,哪儿有什么血肉,竟全都是红褐色的木头棍子,将整个身子给支撑起来,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堆木头架子外面披了一张人皮,
怪不得看这家伙干巴巴的,原来只是一堆死人皮,
而在那凌乱复杂的木头架子之中,我分明看到一个色的头颅,被夹在木头中间,赫然便是鹰钩,
鹰钩的表情很是复杂,深邃双目,情绪复杂,盯着我看,看的我全身发毛,
“姑爷,大小姐等你多时了,去房间里休息吧,”鹰钩再次说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凉气,我们逃是逃不掉了,武器被麻袋人给收走了,我们赤手空拳肯定干不过这些阴人,
最后阴人把我们押送到了村口第一家的空院子里面,我分明瞧见有不少人就在门口守着,
雷大少一脸的不甘心:“我说你这家伙,万人迷啊,有个冥妻也就罢了,还跟你嫂子偷,情,跟你嫂子偷,情就偷,情吧,现在又有人让你当姑爷你他妈是不是狐狸精变的,这桃花运不,是桃花劫,可把老子给害苦了,”
“别他妈瞎比比,”我骂了雷大少一句:“得先想办法逃出去,”
雷大少郁闷的看着我:“逃出去,怎么逃,外面可都是阴人,我们又没有武器,”
是啊,三尸镇魔剑和冲魂鞭都被麻袋人给收走了,那是我们唯一保命的东西,现在连那东西也不见了,好像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死了,
我好一阵郁闷,
雷大少问我那“姑爷”是怎么回事儿,是哪家的小姐看上我了,
其实说起来我心里也郁闷的慌,这一切都是他娘的什么情况,我自己都没搞明白,
姑爷,是啊,是哪家大小姐看上我了,而且那木头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一堆烂木头披上一张人皮,怎么就能活了,
我们好一阵焦头烂额,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想着办法,不过在绝对强大的对手面前,我们根本就手足无措,
“别转了,”雷大少忽然叫住了我,
我看着雷大少,发现雷大少一脸的惊恐神色,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窗户,
我看了一眼窗户,顿时也是冷汗直流,窗外竟有一道瘦小的身影,一动不动,木头一般,
“什么东西,”我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雷大少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三嫂,出去看看,”我立即命令三嫂道,
三嫂却死活不肯去,她也害怕,说他感受到那家伙身上力气忒重,她担心对方会伤了他,
无奈,我只好准备亲自过去,推开窗户看看,
不过刚走上去,我却分明看见那小东西伸出双臂,要推开窗户,
我顿时一阵紧张,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它竟然轻轻的敲了敲窗户,敲了两下,便停下来,似乎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什么意思,”雷大少莫名其妙的问道,
“是想让咱们开窗户,”我怔了一下:“它是想把咱们给救出去,”
“不过我刚才注意到,这窗户后面有阴人啊,”雷大少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能中计,说不定它是阴人呢,”
“刚才那些阴人里面,你见到小孩子了,”我问道,
雷大少摇摇头,
这就证明,这瘦小的小孩子身影,其实并不是阴人,
“我去开窗户,”我说道:“你掩护我,”
雷大少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抓起一把凳子:“去吧,”
我和雷大少一点点的靠近窗户,我伸手轻轻的把窗户打开,
在门外站着的,果真是一个小孩儿,
那小孩儿紫褐色的皮肤,脸上皮肤皱皱巴巴,浑身上下都是水,脑袋上是个凹陷的大洞,白森森的眼睛,就那般死死盯着我看,
我打开门之后,那小孩儿伸出干枯的手臂,指了指后面的方向,
这是河童,
我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倒退几步,雷大少手中的凳子也狠狠的砸了下去,
河童立即倒退两步,凳子砸了个空,雷大少顺势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而窗户关上之后,我分明看见河童又凑了上来,再次轻轻敲打着窗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窗户被打开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守在窗外的阴人,那些阴人都瘫在了地上,好像死人一般,不用说,肯定是河童把他们给杀了,
而且刚才他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指了一下后面的方向,我忽然觉得,这河童似乎是在给我们指路,
莫非,它要救我们出去,我觉得这不可能吧,河童这种凶暴残酷的存在,而且和我们也没任何瓜葛,为何要救我们,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不敢轻信河童,
不过那河童却挺固执,一直都站在窗口,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敲一下窗户,
我左右为难,现在我们面临的选择是,被河童杀死好,还是被阴人干死的好,
正犹豫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噗通一声落水声,好像是有人跳到井中去了,
随着这一个落水声的响起,越来越多的落水声传来,
我心中大惊,莫非那些阴人都跳井中了,我们也难逃跳入井中的厄运吗,
正在我头疼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木头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拽住了我俩的胳膊往外面走:“跟我去见大小姐,”
那鹰钩说道,
我对这鹰钩,毫无感情可言,虽然知道他可能是我父亲,不过这么残暴的父亲,我宁愿不要,
我和雷大少自然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所以我俩拼命反抗,但这木头人力气太大,一双手跟老虎钳似的,死死钳住我俩的胳膊,我俩根本就挣脱不开,
最后我有点绝望了,不过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办法,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上,
木头最怕什么,最怕火啊,
我心中大喜,毫不犹豫的抓过煤油灯,连灯带没有整个的塞进了被木头支撑起来的肚子里,
煤油灯的灯油洒落了出来,火焰瞬间就弥漫开来,将他的肚子给占的满满的,快速燃烧起来,
这木头人似乎能感觉到痛苦和危险,愤怒的挣扎着,想要将肚子里的火焰给扑灭,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我们,
啪啪啪,啪啪啪,
那小孩儿敲窗户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力度越来越大,我知道我已经没时间逃避了,立即对雷大少说道:“走,跟着河童走,他在救我们,”
雷大少现在也是慌不择路了,死在河童手中,也比被拉去给阴人做姑爷的好,
三尸镇魔剑和冲魂鞭就在木头人身上挂着,我一把将两样武器给拽下来,一脚把木头人给踹翻了,身子借助着这股反弹的力量,一下跳出了窗外,
雷大少也紧随其后,跟着我跳了出去,
我们刚一出去,河童立马就在前边带路,带着我们朝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子里面冲了去,
我们刚离开,我就看见原本昏死在地上的阴人,摇摇摆摆的又站了起来,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我一边跑一边观察阴村的情景,不远处,竟有无数的小孩儿,将阴村给包围住了,正浩浩荡荡的朝阴村进发,
那些应该都是河童,看见这么多的河童,让我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阴人似乎都挺害怕河童的,纷纷跑到井边跳了下去,落水声此起彼伏,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我就瞧见村庄升起了一团火焰,没多长时间便把整座村庄给吞噬掉了,熊熊烈火把天空中的死气,照的透彻明亮,
我们跟在河童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行着,顾不上芦苇把脸给刮开一道道的身影,
走了一会儿,河童忽然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们,
与此同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的芦苇荡子传来:“刘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