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躺在床上的“父亲”,症状竟和李麻子两口子一模一样,我当即便判断,父亲肯定是被炼成了“活尸”,
天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妈看见我一直盯着父亲看,无奈的叹气道:“你爹还和以前一样,那次中风可把他害苦了,现在瘫痪在床,一天到晚也醒不过来几次,算了,先别管他了,先吃饭吧,”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被我妈拽到了饭桌上,
饭桌上饭菜算不上丰盛,也就是馒头米粥老咸菜,唯一的亮点便是那油爆黄鳝了,
此刻我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看见这些饭菜,也顾不上太多,心想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可是我刚吃了一口油爆黄鳝,就立马把黄鳝给吐了出来,
这不是植物油,我们家做菜一直都用植物油的,这是用动物油炸的,
而且这动物油的味道怪怪的,粘稠,香的有点过分,黄灿灿的,这肯定是用尸油炸的啊,
我顿时一阵恶心,跑到一边就吐了起来,
我妈担心的走上来:“国伟,你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我摆摆手:“妈,我刚吃过了,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我妈叹了口气:“哎,也是,在大城市里得天天吃油爆黄鳝吧,估计也吃够了,晚上妈再给你做点清淡点的,清理一下肠胃,”
就在此时,我家的门忽然被敲的砰砰作响,门外有人在着急的喊着:“刘稳婆在家吗,我媳妇儿要生了,你快点去帮帮忙啊,”
“啊,是赖狗子啊,怎么这个时候生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媳妇儿一直嚷嚷着肚子疼,你快点去看看吧,”
“我这就去,”我妈连忙说了一句,然后急匆匆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国伟,你先在家呆着,我去看看国良他媳妇儿,”
国良,谁是国良,我不记得村子里有叫国良的啊,而且刚才那声音,不是我家隔壁邻居吴老二的吗,
刘稳婆,刚才吴老二叫我妈刘稳婆,草,我妈怎么就和刘稳婆牵扯到一块了呢,
不行,这事儿太蹊跷了,我家有问题,而且看起来问题大了,我一阵头大,觉得自己根本搞不定,还是先回地洞里再说吧,
我匆匆忙忙的往地洞里跑去,
“逃”
而我刚走进姥姥的房间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顿时头皮炸裂,这声音,竟是从炕上传来的,“活尸”苏醒了,
我大惊失色,连忙扭头去看,
果不其然,“活尸”真的醒来了,睁着一双白森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嘴巴张开,一股子油脂流了出来:“逃”
“何天师,”这次我听的真切,那声音,分明就是何天师的啊,
“逃”他积攒着全身的力气,再次喊了一声,之后便虚脱了一般,闭上眼,没了力气,
我大惊失色,这个活尸怎么发出何天师的声音,莫非何天师的魂魄被囚在了这具活尸体内,
我吓坏了,下意识的就想过去,不过想了想,我还是强行止住脚步,
即便何天师的魂魄真的被囚在了这活尸体内,我也无能为力,况且这里处处透出玄机,我若是靠近活尸,怕是会发生意外即便何天师那般强悍的灵魂力量,都被活尸给折腾的奄奄一息吧,
情急之下,我随口敷衍:“何天师您放心,我会来救你的,”
之后扭头跳进了洞口之中,
在我跳入洞中之后,发现丹丹木头桩子似的愣在原地,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没时间跟丹丹解释了,上去一把抓住丹丹的胳膊:“丹丹,来不及了,快跟我走,”
丹丹却根本不动,反倒抓住了我的胳膊:“刘三生,别去,”
“怎么了,”我着急的问道,
“乡亲们,都在这里了,”丹丹说道,
“在哪儿,”我问道,
丹丹伸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我立即望过去,却是一团漆,哪儿有半点人影,
“丹丹,没人啊,”我看着丹丹的眼睛:“丹丹,你听我说,上面情况很不好”
“逃,”丹丹木讷的说道:“快点逃,快上去,他们要过来了,”
“啊,”我惊的望向前方,更加仔细的去辨认,这次我似乎能看到粘稠的暗之中,一些影影绰绰,正摇摆不定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还没等我看仔细,丹丹已经发了疯的拽着我往洞口上面跑了去:“快别看了,来不及了,”
我大惊失色,根本没细想,匆忙跟着丹丹爬到了洞口,
爬出去之后,我又扭头看了一眼下面,此刻竟有一个“人”,冲到了洞口下面,
正是被炼成活尸的李麻子,
李麻子全身是血,趴在地上,头发蓬乱,眼珠子凸出,舌头耷拉出来老长,脸上满是刀口,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肉,很是恐怖,
他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喉咙里哈出一股气:“放我出去,”
我傻眼了,这下面,果真囚着乡亲们的亡灵,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死状竟如此的惨,
我不敢去想,
“快走啊,”丹丹急的声音都变了腔:“不能让他们出来,”
说着,丹丹用木头板子重新将洞口给堵上了:“离开这里,”
我原本还想把何天师被囚在活尸体内的事跟丹丹说的,但转念一想,这会儿最好还是不要说了,免得丹丹担心何天师的安危而不肯离去,
我带着丹丹试图离开村子,而到了门口,门竟被推开了,我立即拽着丹丹躲到了门后面,
进来的,是我妈,
我妈筋疲力尽,一进来便喊我道:“国伟,走,妈带你吃酒席去,”
我趁我妈不注意,拽着丹丹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去之后,才发现村庄依旧蔓延着死气,能见度很低,伸手不见五指的,我仿佛能看到夜色好像粘稠液体般在流动,
大街上没有人,死气沉沉,压抑的很,不过我却感觉我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该往哪儿走,
就在此时,丹丹口袋中的小老鼠“扁扁”吱吱怪叫起来,想从丹丹口袋中挣脱出来,
丹丹连忙把小老鼠扁扁掏了出来:“小老鼠灵觉强大,肯定能帮咱们找到出去的路,”
扁扁在地上东瞅瞅西闻闻,最后毅然决然的朝一个方向走了去,
我二话不说,当即也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我们便来到了村中那棵老槐树下,那棵老槐树竟然已经完全干枯死掉了,没了半点生机,
老槐树就在后山的羊肠小路的入口处,到了这里我便差不多认识路了,我二话不说,抓起扁扁,另一只手抓住丹丹,踏上了那条羊肠小道,
整个世界安静极了,只有我们浓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远离了村庄,这才总算停了下来,
虽然我们依旧是在羊肠小道上,不过我却根本无法判断我们到底是在哪儿,
我茫然的看着四周,除了那压压一片,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累了,”丹丹说道,
我找了一块石头,擦干净之后,让丹丹坐在石头上,我则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油爆黄鳝带出来了吗,”丹丹问道,
我沮丧的摇摇头:“那油爆黄鳝不能吃,用尸油炸的,”
“哎,”丹丹失望的叹口气:“用尸水煮的我觉得我也能吃二斤,”
看丹丹小脸苍白,面黄肌瘦,我也有点不忍心看她难受,干脆就在石头旁边的土里扒拉起来,很快便从泥土之中扒出了一些甜树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