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判官答话,这两个鬼差再次抢道:“来这里干嘛,来这里就是为了收拾你这没屁眼,没几把,说男不男,说女不女的纸人”
这对鬼差眼睁睁的看着可爱的柳儿被纸人杀死,怒气极大,此时也是污话连篇,这也难怪,别说杀人之仇,就算打架打急眼了没准还骂一句“艹尼玛”呢。
那纸人被骂的怒火中烧,转了转脖颈,显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此时站在楼下的判官,却让他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转而再次沉声问道:“判官,你来此到底是所谓何事,真的是想干涉阳间之事吗”
两个鬼差又替判官答道:“当然是干涉了,错错错,这不叫干涉,叫打抱不平你做恶多端,今天判官就是要为世间除害”
纸人急怒攻心,彻底发飙了,咆哮道:“我不管他是谁,先灭了你们两个,送你们上西天”
转而,抡起那单臂朝着两人袭来,两鬼差现在已经形同废人,毫无还手之力,这一下要是被击中,必定完蛋。
只见那判官用右手墨笔山下翻飞,在空气中急速的写了一个字,而后笔尖轻轻一撩,这字飞舞旋转,破空而进,如盾牌一样挡在了鬼差面前,那纸人一臂击在了这流光溢彩的金芒大字之上,“咚”的一声脆响,好似击打在了某种铁器之上,被弹的向后噔噔噔的退了两三步,我揉了揉眼,发现那流苏斑斓的大字竟然是一个“嗔”ya ng e.c o m
“嗔”字的字面意思是指仇恨心和愤怒心,莫不是判官以此字隐喻纸人的仇恨心太重了
此时,那坐伏在地,几已半死的女鬼看到这个“嗔”字,忽而惨笑,气息孱弱的叨念着,“嗔,哈哈哈,嗔,哈哈哈”不知道这个字又触碰了她心底怎样的波澜。
她笑了片晌,转而收敛,然后又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刚才那片半月形状的镜子片,照了照自己的容貌,接着用双手又极其认真的梳了梳头发。随即,用双手撑地,踉跄的站了起来,缓步向别墅外走去,神色很是平静,还有几分慵懒,透露出一种聚散无妨,醉梦由他的轻盈之色。
莫不是她忽而顿悟了,清醒了,从那种执念中解脱了
银月悬空,去留一无所系,孤云横空,静燥两不相干。
那纸人望着其背影,轻喊了一声“瑶妹”,可是女鬼却像是不闻,依旧缓步向外走去。
纸人转而不再旁顾,奔向女鬼,拉住其手臂,女鬼顿住脚步,咬着薄唇轻轻一笑,纯真,灿烂,温雅腼腆,一种仿佛十六岁雨季年华的状态,“魁哥,你还记得那年风雪夜,在乡下的小镇,一个茅草棚里,我饿的哇哇大哭,你去烧饼铺子偷烧饼,被那老板追的满街跑,打的遍体鳞伤,怀中还藏着半块热烧饼,我又想起那烧饼的味道了,想去尝一尝。”
随后拂去纸人的手臂,独自一人面带喜色向外缓走,衣襟飘摆,一副乘风归去兮的模样......
我忽而在脑海之中大致的勾勒出了这“魁哥”和“瑶妹”两人的关系,大概,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两个人就相依为命,同甘共苦,“魁哥”为了照顾这“瑶妹”,受尽了人间心酸,吃尽了各种苦头,两人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怪不得女鬼说,在世上最信任的人就是这位“魁哥”
他们可能以前的心性都是良善的,但是许多年之后,造化弄人,一个人为练就邪法而走火入魔,一个人因疯狂追爱而迷失了自己
纸人眼睁睁的看着“瑶妹”离去,扭头向判官厉声质问,“阳间作恶之人多矣,那些为富不仁的老板,那些以大欺小的恶霸,谁不是恶小时候,我和瑶妹屡屡被他们欺凌为何偏偏找上我你身为阴司判官,只能在地府定功罪,无权在阳间断善恶,你这是越俎代庖我不服”
没等判官回答,这两个鬼差又说道:“呸,为何偏偏找上你那老板我现在的职责,除了保护她儿子之外,还要保护你,要是再让你有闪失的话,就要扣我薪水,现在,你受伤的事我还没敢和她说呢。”
“对了,还有个小女孩呢,她怎么样了”我想起了在别墅中昏迷的小花。
“你是说的那个小女孩吧,她倒没事,刚刚走了。”
“哦,这就好。”我纳闷道:“是你在别墅里救了我们吗”
安澜道:“不是,是一个青年男子把你们俩送到医院,然后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他跟我说,晚上经过那别墅,进去一看,发现有一些散落在地的纸人,还有你瘫倒在地,便四处寻了一下,找到了你的手机,把你送到了医院。”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道,“那这个男子为何专门给你打电话呢我那里面有父亲的电话啊。”
安澜呵呵一笑,“我的大小姐,你把我的名字储存成什么了你看看吧。”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淡淡一笑,原来把安澜的电话名字储存成了,“人傻钱多,出事要钱就找他”
自从上次被出租车绑架之后,我就把安澜的名字储存成了这个。
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
“对了,这是你的包包,那个男子说,他把在别墅里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都塞进去了。”
我打开了包包,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些女性用品。还夹着三张相片,一个是陈书凡的,一个是那个女子的,这都是贴在纸人头部的相片,还有一张烧焦的,就是那个不知名的鬼新郎的。
“安澜,这个男子留联系方式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长的什么样子”
“嗯。”安澜托着下巴思索着道:“一头棕色短发,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几,身穿淡紫色的休闲服装,长得也挺帅的,当然了,比我稍差那么一点点。”
我沉思了一会,忽而想了起来,那日,在绿城别墅外面,等柳儿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就是淡棕色短发,而且走路很慢,但是却很有节奏,关键是我盯他看了好久,他却未看
我一眼,令我非常奇怪,印象深刻。莫非送我来医院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