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对夏家太好了,以至于他们都把我不当一回事,以至于夏凡以为,不论怎么对付我,怎么阴我,只要夏娜还在,我就不可能对他下狠手,
我觉得到了现在,我也该醒悟了,
任何时候,我都不能让人将我摸透了,也不能将自己的死穴,软肋展现在别人面前,
有时候,狠也是一种必要的,
有时候,绝情断义,也是一种明智的抉择,
夏娜跪在那儿,她在求我,她在哭,她的心痛我能理解,
可是我的难过她又明白吗,
夏凡阴我的时候,她怎么没有阻止夏凡,
当然,我相信夏娜肯定不会让夏凡这么做,可是她既然约束不了夏凡,那就只能用我的方法来解决,
江湖的事情,江湖了断,不要牵扯那些儿女情长,
尧哥走出门,看到外面的情况,已经预感到不妙,精心策划的反攻良川的计划失败了,唯一的战果就是抓获了夏凡,可看眼下的架势,夏凡又有可能被我放了啊,
他明白我的处境,但也会为社团考虑,
当场走到我身后,低声说:“小坤,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没有回答,对面的夏娜像是下了一个决定,咬了咬嘴唇,抬头说:“莫小坤,只要你再放他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听到夏娜的话,禁不住大笑起来,
那笑中带着的全是苦涩,
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把我当什么,
又把她自己当什么,
诚然不错,我今天放了夏凡,夏娜会留在我身边,并且不会再因为我有其他的女人而闹,但这样的夏娜,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夏娜,又有什么意义,
听到我的笑声,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我为什么发笑,
为什么笑声这么奇怪,
夏娜说:“莫小坤,你,”
我眼神一冷,厉声道:“夏娜,既然你已经自杀了,在我面前消失了,我就当你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今天没有出现过,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
一听到我的话,夏娜登时花容失色,叫道:“莫小坤,别,我求你了,”
夏凡听到我的话,也是明白了意思,更是魂飞胆裂,
他原本以为夏娜来了,就能够保住性命,还盘算着事后报复我和南门,
但却没想到,我这一次这么决绝,连夏娜也不起作用了,
夏凡吓得大叫道:“莫小坤,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不再混了,回去就解散名扬会,”
我冷笑道:“已经完了,”说完几大步走到夏凡身后,一把揪住夏凡的头发,一脚将夏凡射得跪倒在地,再将夏凡的头提了起来,头仰上,脖子暴露出来,
夏凡还在哀求,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杀鸡的时候的场景,
没错,我要杀他,就像是宰鸡一般容易,
紧跟着我取出一把飞刀,夏娜一看到我亮出飞刀,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过来阻止我,
我大喝道:“拦住她,”
时钊等人上前拦住夏娜,
我的飞刀已经抵在了夏凡的脖子上,
夏凡吓得尿裤子,裤裆湿了一大片,口中大叫:“别别杀我,”
“莫小坤,我求你了,你别”
夏娜也是大声向我哀求,
我闭上了眼睛,听着夏娜和夏凡的哀求声,心里如刀割一般,
这一刀下去,夏娜必定会恨我一辈子,这次的重逢,也只是代表下一刻的永别,
忽然,我睁开眼睛,眼中精芒爆闪,手一划,
“嗤,”
很悦耳的喷血声,在那一瞬间,那种感觉,像是我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全身一片的轻松,
“夏凡”
夏娜和高紫琪同时尖叫,
但谁也没法再改变事实,改变我已经结果了夏凡的事实,
我的手一松开,夏凡便僵硬地往地上倒下去,
他的眼睛直突突的,根本想不到,夏娜来了,他还是难逃一死,
看到我动手宰了夏凡,所有南门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担心,我要是再被夏娜干扰,再放过夏凡怎么办,
扑通地一声,夏凡倒在地上,我转身往里面走去,头也不回,
尧哥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开,夏娜和高紫琪同时冲了过去,扑倒在夏凡身上嚎啕大哭,
那些声音远远地传来,可是我就像是麻木了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我在客厅里抽烟,喝茶,像是僵尸,脑袋里一片空洞,就连夏娜和高紫琪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终于,别墅里安静了下来,我回到我的卧室,根本睡不着,只是站在窗户前发呆,
就这样站了一整晚,
天又亮了,我像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一样,方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说实话,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就只想这么静静的发呆,
但我更明白我身上的使命,还有我的包袱,我的压力,
所以哪怕我再不想动,我还是得要求自己,去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
用冰水洗了一把脸,我仿佛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又仿佛昨晚只是一场噩梦,换了衣服,便出了别墅,开着车子回皇宫上班,
到了神威营,我一如既往的,机械一样点名,分派值班表,了解昨天我不在皇宫里的这段期间皇宫的情况,将我份内的工作忙完以后,方才让宋朝义代我在皇宫坐镇,赶往医院去见关维清,
关维清此前被偷袭,情况非常严重,只差一点就没命了,所以即便是抢救过来,状态也非常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过来的时候很少,
由于我加派了人手保护关维清,所以医院里简直就像是草木皆兵一样,尤其是关维清所在的住院部大楼,更是给人一种非常紧张的感觉,
我一到,值班的班领就上来向我行礼,我点了点头,一边与值班班领去见关维清,一边询问关维清的情况,
最主要的还是有没有再发现可疑的人在踩点,意图谋杀关维清,
值班班领向我汇报,昨天情况非常正常,没发现特别的,
另外他们加强了防范,就算是医生护士,要进入关维清的病房,也必须得摘下口罩,验明身份方才可以进入,
对于他们的这一点变通,我点头表示赞许,说:“你们想得很周到,以后要有类似的好的想法,可以随时向我提建议,”
那个班领听到我的称赞很高兴,笑着拍了我几句马屁,说都是我领导有方之类的话语,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也会高兴,
不过今天我的心情并不算好,
到达关维清病房外面,我就问门口守卫的另外一个班领:“关维清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班领禀报道:“回莫统领,他现在还没在昏睡,可以将他叫醒,要不要我将他叫醒,”
我说道:“不用了,我亲自叫醒他吧,”说完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关维清果然还在睡觉,面色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惨白,没有什么血色,
我正想过去叫醒关维清,却没想到关维清自己惊醒过来,
他这段时间担惊受怕,警戒心极强,一醒过来就叫道:“谁,”
我说道:“是我,”
关维清看到是我,心头登时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他和我是死对头,恨不得对方死,可是现在他看到我,反而最有安全感,
有时候世事的变化,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啊,
我随即说道:“你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关维清听到我的话,眼中却是涌现狠戾之色,说:“他们要我死,我就一定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