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文这口刀,是前两日薛讷离开时,送给他的礼物。刀长三尺三寸,鲨鱼皮做刀鞘,黄铜制成的虎头刀锷,紫檀木刀柄上缠着一层蚕丝,入手温润,极为舒适。
刀,是吴中铸剑大师张鸦九所造,故而又名鸦九刀。
当年薛仁贵与张鸦九交善,在征讨突厥之前,张鸦九专门为他打造了这口鸦九刀,以壮行色。
解小七这一拔刀,计老实等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掌柜怒道:“解小七,你干什么”
“屋里的客人说,官差未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那他凭什么在房间里”
“那,你等官差来了,再问他吧。”
“解小七,你好大的胆子。”
掌柜被薄了面皮,顿时大怒。
解小七这时候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屋中的少年来历不凡。也许,他要时来运转了反正听那位客人的话不会错,就算是被开除了,也没关系。
杨守文没有再去理睬屋外的凶手,而是环视屋中。
凶手,有吉达对付就好相信以吉达的手段,能从他手中逃走的人,不会太多了
这间客房,他并不陌生。
之前他曾是这间客房的主人,所以对里面的陈设格局,也有些印象。跪求下打量着杨守文。
“你的过所。”
“啊”
“把你的过所拿来。”
既然自称草民,那肯定不是公门中人,所以杨守文手持的,必定是过所,而非公验。
杨守文忙答应一声,便转身回到房间里。
不一会儿,他拿着过所出来,递到了敬晖手中。
“杨守文”
“正是草民。”
“你叫阿布思吉达突厥人吗”
“回禀府尊,我大兄不利言谈,还请见谅。”
“嗯,这里的确是有记载他不利言谈。”敬晖把过所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给了杨守文。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从幽州来,往荥阳投亲”
“正是。”
“投什么亲。”
因为吉达的缘故,敬晖心中生出了警惕。
没办法,谁让他是突厥人。突厥人刚在河北道制造了一场屠杀,敬晖不得不小心。
杨守文道:“去投我舅父。”
“你舅父这过所里说了,你双亲犹在,为何投亲”
“是这样,去年昌平遭逢大战,我舅父因为担心我一家的安危,于是派人到昌平,把我父母和家人都接去了荥阳定居。我当时身在饶乐,回来时他们已经不在昌平。”
“你年纪不大,去饶乐做什么”
“叛军掳走了我一个亲人,我与我结义兄长前去救人。”
敬晖闻听,好奇心顿时更浓。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面目清秀,身形单薄,却敢两个人跑去饶乐救人如果是真的,那说明他们不但是胆子大,而且身手不弱。否则,也不可能从塞北平安归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