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
第二天,杨守文醒来时,只觉嗓子都是哑的。
昨晚一直说到了三打白骨精,眼看着两个小丫头越来越精神,杨守文实在撑不住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丫头哄睡,他回到禅房,倒头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只是没想到,天亮之后,虎谷山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整个虎谷山都好像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之中,远处的山峦,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受。
杨氏一早就给弥勒金身上香,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而宋氏,则来到禅房照顾杨青奴。看到杨青奴虽然还有些萎靡,但是比昨天明显好转许多之后,她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看上去似乎也不复昨日那么紧张了。
杨守文坐在禅床上,呆呆看着眼前的油纸包。
他伸了伸手,想要把油纸包打开,可是手已经碰到了油纸包,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脑海中回响着一个声音:打开它,打开它
可是杨守文却有一个直觉:这个油纸包一旦打开,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到目前为止,因为这个油纸包,已经死了很多人。包括那个曾住在这里的假獠子,还有那个死于杨守文之手的刺客獠子。小弥勒寺的僧人觉明,再加上偷袭县衙被杀的那些刺客,加起来有七八条人命。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却沾着这么多人的鲜血。杨守文可不会幼稚的认为,这油纸包里的东西,会是无关紧要的物品。跪求来,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得住。杨守文眼见杨茉莉已经开始力竭,心中一喜,身形猛然向后一退,大枪扑棱棱颤动,枪影幻化,便要发起反击。可就在这时候,杨茉莉却突然连退了十几步。
他喘着气,把铁槌往地上一放。
“杨茉莉,你干什么”
“阿郎,我累了,要休息。”
杨守文顿时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脚底下一个趔趄,瞪着杨茉莉半天说不出话。
而在一旁观战的幼娘和杨青奴,在听到杨茉莉的回答之后,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幼娘直接从门槛上滑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笑不停;而青奴更是夸张,直接从门槛上往后倒。在大雄宝殿里大笑起来。宋氏和杨氏,则不禁莞尔。
“你累了,要休息”
杨茉莉非常郑重点了点头,“是的,休息一下,咱们再打。”
“那核算着,刚才我白被你打了”
杨茉莉挠着光头,露出茫然之色道:“阿郎已经很厉害了,在孤竹,很少人能抵挡住我刚才的攻击。嗯,基本上我一轮打下来,就不会再有人站着。阿郎到现在还能站着,说明阿郎很厉害。所以杨茉莉要休息,养足了力气之后再和阿郎打。”
原本,杨茉莉是典型的突厥人发式,髡发结辫。
但后来跟着杨承烈到了昌平之后,杨承烈看着他的发式不顺眼,于是就给他剃了个光头。
杨守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咬着牙,听着幼娘那带着幸灾乐祸之气的笑声,怒声吼道:“你说不打就不打,到了战场之上,谁管你累不累
别废话,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