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捕头,人送走了吗”正在沉思的周贤抬起头来问道。
“府尹,送走了”马鸣心情显得很是低沉。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周贤又问道。
“不知道但来头肯定不小,崔侍郎与古总捕头来接他的时候,对他非常客气。”马鸣苦笑道。
说到这里,马鸣自言自语道:“崔侍郎巴结权贵还说的过去,可古总捕头向来不屑于与权贵交往,今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连古云天都不敢怠慢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小人物呢幸亏我长了个心眼,不然这麻烦就大了”周贤心有余悸道。
“府尹,咱们天天看着这帮鸟人的眼色度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你不知道外面的老了你。因为是在途中,没有来得及准备,我只好脱下自己的衣服包住你,为你取暖,因我和你阿娘为你起名叫裹儿。你一生下来就跟我一起受罪,十多年,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穿过。冬天,光着脚到山上捡柴,小脚丫冻得通红稀烂。一双小手长满冻疮,指头肿得像红萝卜,真叫人心疼。你跟着我与你阿娘吃了十四年的苦,出于愧疚,我对你特别疼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即使你要星星,也恨不能让人爬上天空给她摘一颗。可张宝儿比起你曾经受的苦来要多的多,不管怎么说你还有父母疼你,可他自小便是孤儿,你为何就不能对他宽容些呢”
李裹儿听父亲这么说,也不再吭气了。
李显思忖片刻,对韦皇后道:“我已经下旨,在光禄坊给张宝儿赐了一所宅院,并给他赐了腰牌,让他可以随时进宫来见朕。”
听了李显的话,韦皇后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光禄坊就在皇城边上,过了街上进了朱雀门,便到皇城了。李显竟然在这里给张宝儿赏了一处宅院,可见对他的优厚。不仅如此,还给张宝儿赏了腰牌,让他可以随时进宫,对外臣来说,这在是绝没有过的,就连当朝宰相也不能随意进宫,更何况是张宝儿。韦皇后实在想不明白,李显为会与张宝儿如此投缘。
李裹儿被李显宠惯了,此时却生出了另样的心思:以前你坏了我的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在父皇这里争宠,无论如何也得找机会给你点眼色瞧瞧。
这一夜,张宝儿睡的很香。起床洗漱后,张宝儿赶忙到隔壁的客房去找江小桐,他要好好商量如何安家的事情。
敲开江小桐的房门,张宝儿见江小桐正与两个女子说话,影儿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地瞅着她们。
当那两个女子起身后,张宝儿眼睛瞪大了,他怔了怔向二人施礼道:“张宝儿见过两位郡主”
没错,这两人正是玉真郡主李持盈和金城郡主李奴奴。两年未见,李奴奴依然矜持稳重,但李持盈变化却不小,已没有了当年少女的青涩,而是光彩照人让人有些眼晕。
李持盈嗔怪地看着江小桐道:“小桐姐,你看宝儿,两年没见就与我们生分成这样了,你说说他嘛”
江小桐笑着对张宝儿道:“宝儿,以前怎么称呼她们现在便怎么称呼吧”
“你们三人竟然成为一伙的了”张宝儿奇怪地盯着江小桐道。
“那当然了,我们三个是好姐妹”李持盈昴着头道。
张宝儿哑然失笑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三个人正好可以凑出一台戏了”
影儿在一旁不满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不算女人吗”
张宝儿哪敢惹影儿,赶忙陪笑道:“你当然算女人了,你若不算女人,这天下就没有女人了”
“这还差不多”影儿也昴起头,挑衅地瞅了一眼李持盈。
“好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张宝儿对江小桐道:“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呢”
江小桐点点头,对李持盈与李奴奴道:“两位妹妹,陪我们一块去吧”
李奴奴刚要婉拒,李持盈却抢先道:“好啊好啊,正好我们也没吃早饭呢”
江小桐对影儿吩咐道:“去把娑娜也喊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饭桌上,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张宝儿根本就插不上话。
“什么去踏春”张宝儿一听李持盈的提议,赶忙道:“不行,我们还没安家呢,要购置家什,还要雇人修缮房屋,这两天肯定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踏春”
“宝儿,你先别急。”李奴奴在一旁笑道:“陛下赐你宅院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盈盈早就替你考虑过了,今儿天刚亮她便去求了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已经答应安排工部郎中,指派工匠为你修缮房屋。盈盈还让相王府的管家亲自出马,为你这宅院购买各色家什。甚至连奴婢仆人盈盈都替你考虑到了,你就放心地去吧,保证到时候让你舒舒服服地住进去。”
张宝儿没想到李持盈竟然为自己考虑的如此周详,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三天后,张宝儿,江小桐,影儿,江雨樵,华叔一行住进了新的家。
李显对张宝儿真的不错,赐的宅子不仅位置地段好,而且还非常宽敞,这让众人都非常满意。
本来,张宝儿让吉温、陈桥与陈书吏也一起住的,但他们三人执意不肯。无奈之下,张宝儿只得在不远的地方给他单独置办了一所小宅子。
陈松夫妇俩回到永和楼去住了,在他们心中,那里才是他们永远的家。
这天,张宝儿正与江小桐与影儿开着玩笑,华叔却领着崔湜走进屋来。
张宝儿笑着招呼道:“崔大哥,你可是第一位登门的客人,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我的新家如何”
“陛下亲自赐的宅子怎么会差,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运气”崔湜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张宝儿道:“新家改天再看吧,我今日来是给你送柬的”
“请柬谁的请柬”张宝儿疑惑地问道。
“太平公主请你过府一叙”
“太平公主”江小桐心中一惊道:“太平公主请宝儿去做什么”
“她帮了宝儿这么大的忙,当然要谈谈条件了”崔湜似对太平公主并没有什么好感。
张宝儿奇怪地问道:“崔大哥,太平公主怎么会让你送请柬”
“若不是婉儿来求我,我才不会替她送呢”说到这里,崔湜对张宝儿提醒道:“太平公主是出了奇的难打交道,你可要多加小心一些”
张宝儿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看来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