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你”程贵与管仕奇异口同声道。
张宝儿初来乍到,很多人不认识他,但程贵与管仕奇却是认识他的。
前两日,张宝儿给郑牧野献计,让他设法生擒云中五仙。郑牧野当然要找来捕快进行布置,便将程贵与管仕奇二人喊来。当时,张宝儿还给程贵与管仕奇面授机宜呢,这二人怎会不认识张宝儿。
“张某见过程捕头、管捕快,还有众位捕快大哥”张宝儿也不认生,朝着众人拱手道。
程贵把目光投向了罗林,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罗捕快,你所说的副役难道是张公子”
“正是张公子,是他主动要做我的副役的,我劝都劝不住”罗林解释道。
罗林很少说谎,众人都很清楚。
“可是”程贵不知该不该说,但还是忍不住对张宝儿道:“张公子,您用计擒获了云中五仙,程县丞已经准备给你在县衙安排位置了,你怎么能做副役呢”
听了程贵的话,众捕快这才明白眼前这个要做捕快副役的年轻人,竟然是智擒云中五仙的张宝儿,他们还因此得了赏银。知道了面前之人是何许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管仕奇瞅了一眼程贵,不动声色地接口道:“是呀,张公子,我也听说了,郑县令准备将您安排到六房,您何苦做这捕快的副役呢”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众捕快再一听不由地露出羡慕的神情,要知道县衙门吏、户、礼、兵、刑、工这六房的典吏和押司,比起捕快不仅要舒服的多,而且油水也要多的多。能进入县衙的六房,这可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怎能不让这些捕快们眼红呢
张宝儿笑笑道:“多谢程捕头和管捕快的好意,张某并不想进六房,只想做罗捕快的副役”
见程贵与管仕奇还要劝自己,张宝儿赶忙从桌上端起了酒碗,对众人道:“刚才罗捕快的三层意思也说完了,我们先喝酒吧我先干为敬”
说罢,张宝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张宝儿如此豪爽,正和了这些捕快的心性,大家也不拘束,齐齐将酒全喝了。
“来,众位大哥,咱们边吃边说”张宝儿找了个位子坐下,率先动起了筷子。众人也不再客气,便大快朵颐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张宝儿再次端起了酒碗,对众人道:“诸位,张某今日与众位大哥初见,心中很是高兴。我敬大家一碗,喝了这酒,我还有一份见面礼给诸位呢”
说罢,张宝儿再次一饮而尽。
众人一听还有见面礼,赶紧都把酒喝了,放下酒碗,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来,细听张宝儿怎么说。
“其实,云中五仙是众位大哥出手擒住的,我只是出了主意而已可是,县令大人却赏了我一百两银子,这让我十分过意不去。”说到这里,张宝儿顿了顿道:“我准备将这一百两银子与诸位大哥分了,每人五两银子,算是张某的见面礼了”
见面礼竟然是每人五两银子,张宝儿这样的大手笔,把一干人等砸晕了,他们不知道张宝儿说的是酒话还是真的,一时都愣在了当场。
张宝儿对罗林吩咐道:“罗捕快,就麻烦你了,给大家分了吧”
罗林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个包袱,里面是一把碎银,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每块正好五两。
罗林转了一圈将银子发完,张宝儿又叮咛道:“今晚在衙门里值夜的两位大哥,别忘了他们的银子。还有,这酒菜也别忘了给他们送些去”
“酒菜已经送到县衙了,银子明早我会亲自交到他们手中,张公子您就放心吧”罗林回答道。
众捕快看着罗林,心中不禁泛起酸意:这个罗林真是走了运了,竟然碰到这么个人傻钱多的主,今后的日子肯定要舒坦多了。
管仕奇却把目光投向了张宝儿,心中暗忖:此人年纪轻轻,却如此有心计,仅仅半个时辰,便把众捕快的心给收了,看来以后还得提防着点。
程贵瞧瞧罗林,再瞅瞅张宝儿,两个眼珠子不停乱转,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张宝儿似乎并没有察觉桌前众人的心思,又端起一碗酒道:“兄弟们,今晚咱不醉不归,酒管够,菜管够,来,我们干杯”
第二天下午时分,吴仕祺家后院内,张宝儿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日对暖洋洋地晒在身上,让他觉得很是惬意。
就在些时,华叔悄悄走到他的身边。
“有事吗华叔”张宝儿睁开了眼睛。
“姑爷,吴辟邪回来了”华叔小声道。
“谁吴长老”张宝儿一下坐了起来:“他回来了现在在哪儿”
“在宋郎中那里候着您呢”
“走,赶紧去看看”张宝儿对华叔道。
走了没两步,张宝儿又停了下来,对华叔道:“等等,我现在是捕快的副役了,你与吉温是我的白役。待我们先换了捕快服,对了,华叔,你通知吉大哥也换了捕快服,我们三人一起去”
“我知道了”华叔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张宝儿、华叔与吉温三人来到了宋郎中药铺的门前的时候,看见地上放着一块门板,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躺在门板上,两个大汉站在一旁。
张宝儿匆匆打量了这三人一眼,便急急走了进去。
“门口那三人是怎么回事”张宝儿朝着宋郎中问道。
“他们三人一大早便来了,说是找我来瞧病的”宋郎中答道。
“一大早便来了这都多少个时辰了瞧病为什么不进来”张宝儿皱着眉头道。
“魏先生不让我给他们瞧病,我便回了他们”宋郎中一脸无奈道。
“魏先生为什么不让你给他们瞧病”张宝儿觉得奇怪。
“魏先生说,恐怕是个圈套”
“圈套什么圈套”张宝儿瞪大了眼睛。
“魏先生说,以前吴德就用这样的方式试探过几家药铺,若是药铺之人忍不住给来人瞧了病,就会被吴德告到县衙”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宝儿这才想起宋郎中并没有医牌一事,他点点头道:“魏先生这么做是对的,小心无大错”
说罢,张宝儿与华叔和吉温进了后院,一进屋子便看见吴辟邪正与魏闲云交谈。
吴辟邪看见张宝儿,赶忙起身向他施礼道:“辟邪见过姑爷”
“吴长老,你可算是回来了,快给我说说,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张宝儿急切地问道。
“姑爷,我入伙土匪了,现在是青云寨的四头领”吴辟邪笑着道。
“啊入伙土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宝儿一脸的惊奇。
“姑爷,是这么回事”
原来,吴辟邪独自到曲城周边去打探土匪的情况,可一连好几天,也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谁曾想正好遇见青云寨和老爷岭两伙强人火拼。
青云寨这一边的人少,渐渐:“这位小兄弟,你千万不要,不要跳下来”
年轻人站在高凳上,大声威胁道:“只要你拿出二十两银子来,我们就不再追究,否则我就把牌匾砸了,让你名声扫地,再也开不成药铺”
宋郎中见状,急忙道:“好,好,我答应你,我扶你下来”
年轻人一听宋郎中答应给银子,高兴得一纵身,抱着牌匾跳了下来。谁知他双脚刚落地,就“哎哟”一声,丢了牌匾,捂着肚子滚倒在地。
宋郎中一见,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查看。只见年轻人脸色惨白,额头上还不断地冒着冷汗。那两个大汉一见,也吓坏了,连忙央求宋郎中救命。
宋郎中摇了摇头,叹一口气,说:“老法里有个说法,叫尿过脐,无药医'。刚才,我要给他开一副药,还能医治。但他这么一跳,就是华佗再世,扁鹊复生,也无能为力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听了宋郎中的话,那两个大汉面面相觑。
宋郎中对那两个大汉吩咐道:“没病装病,没事找事,回去办理丧事吧”
形势陡转,让一旁冷眼旁观的张宝儿、华叔和吉温三人疑惑不解。
待那两个大汉将年轻人抬走之后,张宝儿问道:“宋郎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郎中微微一笑道:“他躺在门板上整整一天,因为装的是重病,怕起来小解穿帮,所以一直憋着。他肚子里的尿泡越涨越大,越涨越薄,开始还憋得难受,到后来已经没有知觉了。我要是给他开药导尿,还能救治。谁知他爬上高处,又从高处纵身跳下,这猛烈一震荡,尿泡就崩裂了,不管是医术再高的郎中,对此也是回天无力。”
张宝儿听了忍不住朝着宋郎中竖起了大拇指:“宋郎中,果然有你的,我若不给你弄个医牌来,就对不起你这一身医术了”
“那我就提前谢过公子了”宋郎中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