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儿独自一人从杨珂家的后门悄悄离开,设法避开了跟踪的人,七拐作拐便来到了一个茶叶店门口。
茶叶店的后院里,吉温一边泡着一壶好茶一边道:“都说明前茶贵如金,你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这可是最好的明前茶了”
张宝儿笑嘻嘻地看着吉温道:“吉大哥,看不出来,你还真像茶叶店掌柜,挺懂行的嘛”
“什么叫作像”吉温撇嘴道:“我现在就是茶叶店的掌柜”
“好了,不开玩笑了”张宝儿正色道:“怎么样吉大哥,还习惯吧”
吉温笑道:“刚开始的确不习惯,不过现在感觉还真不错”
吉温现在的确是名符其实的茶叶店掌柜,他的店里不仅卖茶叶,空处还摆放着胡桌胡椅,供客人喝茶。有歇脚的人,要一壶香茶,喝后感觉这茶叶不错,走时便会来上二两。
店内的茶叶柜台有些特别,不是木板,而是用六尺长,厚三寸,宽二尺的青红石板。说来也怪,这青红石板上的茶叶放久了,茶香更浓,茶气更芬。而且喝了从吉温这里卖的茶,有个小病小伤的都好了,人们越传越神,纷纷前来购买茶叶,所以生意十分兴隆。
“吉大哥,委曲你了”张宝儿叹了口气道。
吉温做这茶叶店掌柜肯定是大材小用,可为了自己的制定的计划,张宝儿只能这么安排了。 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这有什么委曲的,不就是做戏吗,这个我在行”吉温笑道:“不过,像你这么钓鱼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对付田中则这么老谋深算之人,必须要出其不意才行”张宝儿抚着柜上的青红石板问道:“吉大哥,这田中则一次也没来过吗”
“没有”吉温摇头道。
张宝儿微微一笑:“想不到这厮还真能沉得住气不过,你放心,他迟早会来的”
“宝儿,你如何断定他一定会来”
张宝儿盯着吉温缓缓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一条鱼,无论他有多聪明,最终都会上钩的,关键是看这铒值不值得他去冒险”
傍晚,华叔回来了。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张宝儿好奇地问道。
“查清楚了”华叔点点头道:“白天跟踪我们的,是燕雀帮的人”
“怎么会是他们”华叔的回答让张宝儿吃了一惊。
若说是长乐门的人跟踪自己,这还在情理当中,可谁知却是燕雀帮的人,这让张宝儿多少有些意外。
燕雀帮是潞州本地的帮派,为何要叫燕雀帮已无从考证,大概是取自当年陈涉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吧。事实也是如此,加入燕雀帮的没有“鸿鹄”,基本上都是一些燕雀:苦力、脚夫、混混、地痞、无赖等,可谓是鱼龙混杂。
在长乐门出现在潞州之前,燕雀帮在潞州城里声势极盛,风光无限。他们把持着潞州城所有生意的抽头,油水不是一般的厚。
燕雀帮当年的老帮主是混混出身的张绍,长乐门进入潞州后,自然要与燕雀帮发生冲突。长乐门要立威,曾对燕雀帮进行过一场极其凶悍的并吞之举。
那一场约斗,燕雀帮有数了马车,江小桐忍不住惊呼道:“哇,好大呀”
杨柳墩的集市,或许没有长安西市的繁华,但绝对要比西市大的多。
几人正感慨着,却见一辆马车停在们身旁,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头上一字月白色方巾束发,容长脸,剑眉入鬓,悬胆鼻,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眼睛初看好像平静无波,再看就让觉得深不见底。阳春三月的天气,并不很炎热,但中年男子手中却拿了一把纸折扇,因此而多了一丝书生卷气。
此人无意中瞥了张宝儿他们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竟走了过来,他朝着岑少白拱手作揖道:“岑掌柜,能在这里遇见您,可真是有缘呀”
岑少白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不知兄台是”
那人赶忙自报家门道:“在下姓田,名中则,中州归德人也,现忝任潞州司马”
张宝儿听罢,心头不由巨震。
刺史梁德全将潞州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除了他自己有心计之外,主要还是靠着三个得力手下,分别是安桂、田中则和施敬之。
安桂担任法曹参军,虽然职位很低,只是个七品官,但他掌管刑狱。在潞州,凡是对梁德全不利的人,全由安桂出面来解决。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对安桂都是又惧又恨,暗中都称之为“恶狗”
施敬之担任长史,与李隆基一样,都是刺史梁德全的佐官。梁德全在面子上,对李隆基这个郡王还是很恭敬的,恶人谁来做呢那便是施敬之,凡是梁德全不便出面的,就由施敬之来对付打压李隆基,在他们二人的夹击之下,李隆基毫无还手之力。因此,施敬之获得了一个“猛虎”的绰号。
田中则担任司马,并没有太多的职责,整日在外面四处转悠。田中则自诩为读书人,为人和蔼,很好说话,既不像施敬之那般不近人情,也不似安西那样穷凶极恶。但是,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实质上,田中则是梁德全三个得力干将中最阴险的,也是最危险的,基本上所有的坏点子,都出自于田中则。因此,田中则也有“狡狐”之称。
正因为张宝儿知道田中则的危险性,所以他让吉温做了茶叶店掌柜,就是为了给田中则挖一个陷阱,等待他上钩。
虽然说,伺机除去田中则是张宝儿亲自安排给吉温的,但事实上,张宝儿还从没有见过田中则。刚才,田中则自报家门,所以才让张宝儿大吃了一惊。
岑少白自然也清楚田中则的底细,他知道田中则不好打交道,于是便用询问的目光向张宝儿看去。
田中则是何等的心思缜密,见岑少白的目光看向张宝儿,便知张宝儿才是这里面真正能做主的人。他不动声色向张宝儿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张宝儿笑容可掬道:“在下姓张,名宝儿,能在此见到司马大人,真是幸运的很呐”
“哦,原来是张公子幸会幸会”田中则又问道:“张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杨柳墩”
“正是”
田中则很是热情道:“既是如此,那田某就尽尽地主之谊,带张公子参观一下这潞州的集市”
“那就太感谢司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