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叔,秋风堂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吗”张宝儿懒懒地问道。
自从李奴奴远嫁吐蕃之后,已经半个多月了,张宝儿连门也没出过,就连上早朝他都告了假。
张宝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若不是因为自己,李奴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这一辈子注定要欠李奴奴的情,永远无法弥补和偿还的情。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太平公主和宗楚客,他们敢在后面算计自己,张宝儿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华叔点头道:“姑爷,都搞清楚了,秋风堂成立在十年前,听命于太平公主,秋风堂总共有一名堂主,两名副堂主,下面分设金堂、武堂、战堂、刑堂、暗堂、外堂,大约有三百多名帮众,许多人都是太平公主重金网罗来的江湖高手。”
“秋风堂的老窝在哪里”
“长安城郊,太平公主的一个皇庄内”
张宝儿点点头。
华叔询问道:“姑爷,你莫不是要向太平公主出手了”
“出手当然要出手,但不是现在,若现在出手了岂不是让韦皇后占便宜了,先让她们狗咬狗去”张宝儿眯着眼道:“倒是宗楚客,不给他一点教训,我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姑爷想出办法了吗”华叔问道。
“想是想好了,不过我还得争取陛下的支持”说罢,张宝儿起身道:“我得进宫一趟”
张宝儿见到床榻上的李显,大吃了一惊,短短几天没见,李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色苍白,眼角镶上密密的皱纹,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像藏着许多苦涩的东西,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子。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张宝儿关切地问道。
“唉,年纪大了,心悸失眠,头晕胸闷,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李显叹口气道。
“让太医瞧了吗”
“瞧了,说是肝气郁结,气滞血瘀,脾肾阳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太医也给开了安神的方子,朕这两天一直在吃药呢,苦的紧呐”
张宝儿问道:“陛下,您是不是想奴奴了”
“是呀,这些天,朕一想到奴奴,心里就难受,朕对不住她呀”说话间李显的眼圈又红了。
张宝儿叹口气不说话了,两人沉默了好久。
终于,张宝儿咬咬牙道:“陛下,臣已经打听清楚了,吐蕃国内发生叛乱,将边境的兵力调回国平叛,又怕大唐趁机发兵攻打,所以才派使团来长安与大唐结盟。本来他们没有把握和亲,但他们贿赂了宗楚客十五万两银子,宗楚客答应帮他们斡旋,才有了后来朝议和亲之事。所以说,奴奴之事宗楚客脱不了干系。”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宝儿有意隐瞒了太平公主也介入此事,现在还不是与太平公主翻脸的最佳机会。
“混蛋,宗楚客简直就是个混蛋”李显听罢大怒,一手捂着胸口,伴着剧烈的咳嗽声,他的身体颤抖着,面部涨的通红。
良久,李显终于停了下来,他神情落寞地长叹道:“这都怪阿韦,阿韦已不是当年的阿韦了若不是阿韦护着他,我早就将他罢黜了”
李显口中的阿韦自然是韦皇后。
“陛下,这事交给微臣,微臣要替奴奴出一口气请陛下恩准”张宝儿煞气十足道。
“你打算怎么办”李显问道。
张宝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李显听罢,有些担忧道:“可是皇后那里”
张宝儿安慰他道:“陛下放心,微臣会先说服皇后娘娘的”
“你能说服她”李显似乎不信。
“我有办法,请陛下放心”
“宝儿,你可莫伤了皇后”李显还不忘叮咛道。
张宝儿听罢,不由摇头苦笑。
“不行,不管怎么说,宗楚客也是当朝宰辅,你这么做让他颜面何存本宫绝不允许你这么胡来”韦皇后断然道。
张宝儿据理力争道:“宗楚客收受贿赂,误国误民,陛下被他气病了,微臣只是教训他一下,为陛下出口气,难道不应该吗”
韦皇后摇摇头:“就算你说破了天,本宫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张宝儿笑了笑:“那微臣和娘娘做个交换如何”
“交换”韦皇后狐疑地看着张宝儿,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在等待着张宝儿的下文。
“皇后娘娘还记得微臣曾经说过的那股神秘力量的事情吗”
韦皇后目光一闪:“你查出来了”
张宝儿点点头,不说话了,他知道韦皇后肯定沉不住气。
果然,韦皇后缓缓道:“你若能说出来,本宫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刚才的建议”
“那股神秘势力背后的手不是别人,就是谯王李重福。”张宝儿一语惊天。
“原来是这个孽种”韦皇后恨声道。
韦皇后对李重福有着滔天的仇恨,因为她一直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李重润就是死在李重福手中。当年,张易之兄弟得幸于武则天,李重润遭人诬陷构罪,说李重润与其妹永泰郡主李仙蕙、妹夫魏王武延基等私下议论张易之兄弟何得恣意出入内宫。武则天得知后大怒,命人将其杖击而死,李重润死时年仅十九岁。李显即位后,追赠李重润为皇太子,谥号懿德。韦皇后之所以有这样的怀疑,是因为李重福的妃子就是张易之的外甥女。李显登基后,韦皇后经常在李显面前诬陷他:“李重润被杀,是李重福在则天皇帝面前诬陷所致。”李显因此将李重福贬为濮州员外刺史,不久又改任他为均州刺史,并且命人对他严加防范。
韦皇后脸色铁青,沉吟片刻后,咬牙切齿道:“本宫这就奏明陛下,派人缉拿这个狗贼”
“万万不可”张宝儿摇头道:“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谯王便是这神秘势力的幕后之人,可是却没有证据。冤鬼案之后,崔文利突然消失,此事便死无对证了。若皇后娘娘贸然派人辑拿,不仅会彻底逼反他,而且还会被世人误认为娘娘容不下谯王而故意构陷于他再说了,谯王在幕后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势力有多大,谁也不知晓,若逼的他狗急跳墙,反扑起来我们将会很被动”
“你说的也有道理”韦皇后点点头道:“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张宝儿胸有成竹道:“微臣的意见是暂且装作不知道此事,在暗中先将谯王的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然后再逐一清除他的党羽,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给予他雷霆一击。”
张宝儿的计划无可挑剔,让韦皇后无法辩驳,只得同意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张宝儿问道:“那宗楚客之事”
韦皇后妥协道:“这事本宫同意了,但本宫只能装作不知道,必要的时候还得向着他。不过,得你要向本宫保证,出气归出气,但不能伤了他”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了”张宝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向韦皇后告辞了。
回府之后,张宝儿立刻将燕谷找来。
“谷儿,把你的人都派出去,四处宣扬宗楚客有篡位之心,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在朝堂之上公然抗命,藐视陛下,如今陛下已经被他气病了。总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要让长安城每个角落的人都知道宗楚客的狼子野心。你明白吗”张宝儿交待的很详细。
“宝儿哥,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燕谷匆匆离去。
“华叔,明日你去一趟七星庄,让张大带一百人速来府上候命”
“姑爷,您这是”华叔不解道。
“我要去打架”张宝儿一脸煞气道。
“噢我明白了”华叔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爽快地应承道。
“别忘了,让他们每人准备一根棍棒”张宝儿大声叮咛道。
从七星庄匆匆赶来的暗影们手持木棍,杀气腾腾地列队于张宝儿府门前。
“主人,一百人都到齐了”张大与张十八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你们怕不怕”张宝儿问道。
“不怕”暗影们的声音异常响亮,惹得过往行人不由驻足侧目。
张宝儿扫视了一遍他们,威严道:“记住你们的目标,是宗楚客的宰相府,任务就是打砸,我不希望从宰相府离开的时候,里面还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还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明白了吗”
“明白”暗影们用崇拜的目光瞅着张宝儿,齐声答道。
“主人,若有人阻拦怎么办”张大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人阻拦先放倒再捆起来,尽量不要伤人,更不能死人”张宝儿这是去给李显出气,当然不能把事情闹的太大,不然李显也不好收场。
张大点点头:“主人,明白了”
府门内,江小桐悄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有些担忧,对华叔吩咐道:“华叔,你一定要紧跟着宝儿,不能让他闯出祸事来,也不能让人伤了他”
华叔劝道:“小姐放心,姑爷精明着呢,不会有事的”
华叔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张宝儿大喊道:“走跟我出发”
说罢,张宝儿翻身上马,率先向前而去。
张大领着那些孩子们紧紧跟在张宝儿的马后,队伍整齐,速度并不亚于骑在马上的张宝儿。说起来,现在这速度与他们平时训练的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宰相府后园的一角有一个人工湖,湖水显得很平静,一阵微风吹来,刚才水平如镜的湖面立刻泛起鱼鳞般的波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银光,像撒满了珍珠一样。微风一过,湖水又恢复了平静。湖虽不大,石桥却不少。倒映在湖中,桥身桥影融合在一起。湖边种了一排柳树,柳叶倒垂在湖面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幅简单的画,比如鱼、花盆等。湖的北边有一座小土坡,土坡上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
张宝儿此刻正站在凉亭内,凉亭位置颇高,宰相府内的情形一览无余。宗楚客的宰相府虽然赶不上大明宫,也算得上是金碧辉煌了,可此时却一片狼籍。
“主人,任务完成了”张大来到张宝儿面前报告道。
“完成了”张宝儿头也不回地问道。
“是的主人”
“我的命令是什么”
“不让一处地方是完好的,不能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张大高声答道。
“那我问你,我站的这个地方怎么完好无损呀”
凉亭内雕梁画壁、石桌石椅果然完好无损,张大心中暗忖:这不是因为主人你在这里嘛,我们才没有动手。
心中虽然如此想,可张大嘴上却利索地答道:“是,主人我这就将他平掉”
“还有,你看那湖中是什么”
张大顺着张宝儿的手指方向看去:“主人,是一座假山”
“它怎么也是完好无损的”
张大愣住了,这假山在湖中央,主人竟然将它也不放过。
“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张宝儿走的时候,轻飘飘丢下了一句话。
当张宝儿再次来到宰相府前院的时候,这里与之前见到的金碧辉煌已截然不同,说是一片狼籍也丝毫不过分发。张宝儿掉转,微微点头,看来他对暗影们的破坏力相当满意。
“小主人,宰相府内的家眷和奴仆已经我们控制起来了,没有伤到人,不过宗楚客在我们来之前就溜了”华叔向张宝儿报告道。
其实,张宝儿早就知道宗楚客不会在宰相府,韦皇后肯定会派人通知他躲一躲的。
“溜了”张宝儿皱眉问道:“溜到哪里去了”
“燕谷已经打听了,宗楚客逃到了皇后寝宫。”
“皇后寝宫”张宝儿不屑道:“他以为在那里就安全了吗痴心妄想”
“姑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李白指着不远处一堆珍宝古玩问道。
张宝儿走到近前,随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翡翠笔筒,笑道:“看来,宗楚客这些年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嘛”
说罢,张宝儿吩咐道:“华叔,你去雇几辆大车来,将这些东西全部装车拉走”
“拉到哪里去”华叔地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赶紧去吧”张宝儿挥挥手道。
“好嘞”
很快,那些财宝便装上了车,整整十五大车。
张宝儿看着这些东西,挥手道:“出发”
“姑爷,你看”华叔突然指着前面道。
张宝儿放眼望去,只见数百名衙役将他们团团围住,那些衙役如临大敌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在长安城能出动这么多衙役,毫无疑问只有京兆府了。
张宝儿笑道:“没想到这周贤也来凑热闹了”
张宝儿走上前去,看见领头的正是京兆府的总捕头马鸣。
“马总捕头,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呀”张宝儿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属下见过张大人”马鸣向张宝儿行礼道。
张宝儿虽然在京兆尹的位置上任职时间并不长,但他的敢做敢当还是给马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马鸣对张宝儿可以说是又敬又畏。
张宝儿故意问道:“不知马总捕头搞出这么大阵势,这是为何呀”
马鸣心中苦笑:我这阵势还算大跟你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大人见谅,我这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绝没有冲撞大人之意。”马鸣尴尬道。
“奉命行事”张宝儿点点头:“那就怪不得你了,这样吧,你让周贤来与我说话”
“大人请稍等”马鸣转身而去。
不一会,周贤跟着马鸣出现在了张宝儿面前。
张宝儿年见了周贤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张大人下官也是不得已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让下官务必将侵入宰相府的造反之人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周贤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将话说完。
张宝儿心中清楚,韦皇后下这道懿旨是给宗楚客看的,他也不拆穿,依然是毫不在乎的表情:“周府尹的意思是要将我拿下了”
“下官也是噢不不不下官”
“周府尹,利索点,给句话,你准备怎么做,我不会怪你”张宝儿直截了当道。
周贤重重一跺脚道:“罢了,大不了不要这乌纱帽了,我是决计不会为难张大人的”
说罢,周贤对马鸣命令道:“将人撤回,让张大人过去”
马鸣有些为难道:“可是皇后娘娘那里”
“皇后娘娘怪罪下来由本官担着,你就不用管了”周贤挥手道。
马鸣无奈道:“是府尹大人”
“等等”张宝儿叫住了马鸣。
“周贤,不错,没让我失望,既然你晓得轻重利害,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说到这里,张宝儿从怀中掏出李显给他的御赐金牌,对周贤道:“这东西以前跟进我办案时你也见过,我这是奉旨办事,你自然不能阻拦,如此便能顺理成章地向皇后娘娘交待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周贤听罢大喜:“多谢张大人,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周贤没拦住他”韦皇后皱眉道。
“是的,皇后娘娘”韦皇后派去打探消息的人继续禀告道:“张宝儿手持陛下御赐的金牌,周贤自然不敢阻拦现在张宝儿与他的家奴正押着那些大车浩浩荡荡朝着皇宫而来”
“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您可一定要救救臣呀”宗楚客早已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
“他手里有陛下的金牌,想必守卫宫门的羽林军也拦不住他”韦皇后烦燥道。
“要不,皇后娘娘,您出面求求陛下出面,老臣觉得,只有陛下才能镇得住这个煞星”宗楚客出主意道。
韦皇后苦笑道:“宗楚客,你是被吓糊涂了不成你在朝堂之上让陛下下不了台,张宝儿这是在为陛下出气,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替你出头”
宗楚客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他若着脸问道:“皇后娘娘,那怎么办臣可都是按娘娘的意思办事,这才得罪了陛下,娘娘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一听这话,韦皇后便来了气:“你收了吐蕃人十五万两银子,让大唐派出和亲公主,也是按本宫的意思办事吗本宫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
宗楚客登时哑口无言了。
“兵部已经收到邸报,吐蕃国内发生叛乱,边境的兵力都调回国内平叛了。吐蕃派使团来长安就是为了稳住大唐,你倒好,为了些蝇头小利极力赞成和亲。现在陛下也知道此事了,如此大好的出兵机会,因为和亲一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怎能不窝火”
宗楚客赶忙跪倒在韦皇后面前哀求道:“皇后娘娘,臣知错了,看在老臣这么多年对娘娘忠心耿耿的份上,求娘娘救救老臣吧”
韦皇后以后还要用宗楚客替自己办事,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她叹了口气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张宝儿聪明着呢,别看他来势汹汹,只不过是想为陛下出口气,若真想要你的命,他无须这么大张旗鼓,你也不可能如此顺利躲进皇宫来。”
听韦皇后这么一说,宗楚客这才松了一口气。
韦皇后斟酌道:“这样吧,本宫先顶着,若实在顶不住了,你就出去认个错,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都先应了。只要过了关保住性命,别的以后再从长计议”
“站住”
守卫宫门的军士一看,呼呼拉拉一大群人,赶着十几辆大车,朝着皇宫浩浩荡荡而来,顿时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一般。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张宝儿一挥手,队伍停了下来。
张宝儿独自走上前去。
值勤的士兵正好右羽林军的,他们都认得张宝儿。
带队的校尉问道:“不知张大人带如此多之人擅闯皇宫,意欲何为。”
张宝儿将手中的金牌朝着校尉一晃道:“这是御赐金牌,本官奉旨行事,你莫要多问,赶紧闪开。”
校尉见了金牌不由一愣,正在犹豫之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混帐,张大人奉旨行事也敢阻拦,你可是要造反”
校尉扭头一看,赶忙行礼道:“陈将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右羽林军中郎将陈玄礼。
“赶紧闪开,让张大人进宫”陈玄礼命令道。
陈玄礼敢这么做显然是李显有过交待,若只是为了给张宝儿面子,他万万不敢私自做主让张宝儿进宫,这种事情搞不好是会掉脑袋的。
校尉赶忙解释道:“陈将军,皇后娘娘让太监来吩咐过了,没有娘娘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宫。”
陈玄礼眯着眼看了校尉好一会,这才问道:“这大唐天下的谁的”
“当然是陛下的”
“那你听不听陛下的”
“自然要听陛下的”
“张大人有陛下御赐金牌你还要阻拦,莫非你只听皇后娘娘的,而不听陛下的”
“末将不敢”校尉一听这话,冷汗流了下来。
陈玄礼不再理会校尉,而是对张宝儿道“张大人,请”
张宝儿进了皇宫,让暗影们在原地等候,他与华叔二人径自来到韦皇后寝宫,韦皇后早已已经立在门外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张宝儿向韦皇后施礼道。
“不知张大人私闯本宫寝宫意欲何为”韦皇后怒目瞪着张宝儿道。
“皇后娘娘,请您将宗楚客交出来,微臣感激不尽”张宝儿直言不讳道。
“本宫若是不交呢”韦皇后毫不示弱道。
张宝儿淡淡道:“微臣不想把事情闹大若皇后娘娘执意不交,那微臣只能告诉娘娘,宗楚客他死定了”
“你莫欺人太甚,你以为你张宝儿一人便能一手遮天吗”韦皇后气的浑身颤抖。
“是谁欺人太甚,是谁在一手遮天陛下是大唐天子,竟让权臣如此戏弄,就算灭他九族也不为过。娘娘难道不知吗整个长安城都在盛传,他宗楚客是大唐的董卓”说到这里,张宝儿顿了顿又道:“皇后娘娘是陛下的皇后,娘娘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若没有了陛下,将会是什么后果一边是陛下,一边是宗楚客,孰轻孰重,请娘娘三思”
韦皇后目光变换,并不答话,两人这么对峙着。
过了一会,张宝儿不耐烦了:“微臣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宗楚客,看来现在得改主意了,微臣本就是来自民间的浑人,杀了他宗楚客,大不了再避之于草莽之中,自信还能保得住这条命皇后娘娘,微臣得罪了”
说罢,张宝儿对华叔吩咐道:“华叔,进去吧将宗楚客的项上人头给我摘下。”
华叔还未来得及应声,便见一人从宫内快速的飞奔而出,边跑边大声喊道:“张大人,我来了,请收回成命,我出来了”
韦皇后扭头一看,不是宗楚客又是何人
宗楚客跑到张宝儿面前,跪倒在地:“张大人饶命,张大人饶命”
张宝儿眯着眼睛看了宗楚客好一会:“你是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宗楚客忙不迭道。
“那好,只要你答应三个条件,我便放你一马”
“张大人您说,我答应,我全部答应”
“第一,向陛下磕头谢罪。”
“没问题”
“第二,刑杖二十大板”
韦皇后在一旁道:“张大人,我大唐律刑不上大夫,更何况他是当朝首辅,这一点绝不可行。”
韦皇后如此为宗楚客开脱并非心疼他,而是另有想法。朝堂之上的事情今后还要靠宗楚客,若是宰相挨了板子,岂不是颜面扫地,今后还有谁肯听他的,这对自己大大的不利,故而她才会出言制止。
“刑不上大夫那是对别人说的,可不包括对陛下大不敬之人。再说了,他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说罢,张宝儿瞥了一眼宗楚客:“你应还是不应”
宗楚客咬咬牙道:“我应了”
“第三,将你的所有财产奉献于陛下,作为你的陪罪之礼。”
“这”宗楚客一听张宝儿这话顿时急了。
张宝儿一看,笑道:“没想到宰相大人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反正财物我已经拉进皇宫了,你死后这些东西还是陛下的”
说到这里,张宝儿一扭头:“华叔,斩了”
宗楚客一见这架势,赶忙哭丧着脸喊道:“张大人,我应了,我应了”
张宝儿对韦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告退了。”
说罢张宝儿转身而去,华叔像拎只鸡一般提着宗楚客的脖领,紧跟在张宝儿身后。
韦皇后脸气的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