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甄春旺匆匆从镇上赶了回来。
张扬承包小岗子村北山的事情,完全落实。而这也就意味着,张扬可以开工了
“住北山上你这娃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听张扬说要在北山上常驻,老支书就不乐意了。
“爷爷,打算在哪儿养猪、放羊的。如果可能,再弄点儿野兔子、野鸡什么的养起来,我要是住村里,这根本不靠谱儿啊”
张扬跟老支书摆事实讲道理,好说歹说,终于让老支书答应了下来。
不过,老支书也要跟着去。
“那咱家里的这些鸡鸭鹅咋整”
“带过去,咱搬家”
老支书也是被气到了
当然,他不是被张扬气到的,而是被村里人的态度给气到的。他为小岗子村劳心劳力是几十年,让村子成了整个李家集镇最早通电的村子,十里八村的第一台电视机,也是小岗子村的。
当年的那些付出,他没指望回报,可是,这也太不像话
“爷爷,您这身子骨,那北山”
“我这身子骨咋了嫌我老了”
老支书眼睛一瞪。
张扬只能乖乖认熊,跟老支书争论这种问题,孩子气。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好吧,搬家
“真的搬家啊可是,那里的那条白蛇成精了啊”
甄颜原本是欢喜雀跃地打算跟张扬到北山住,但这会儿,有点儿怕了
“笨丫头,那蛇要真成精了,才不会在你面前晃悠呢”
张扬白了她一眼。
天亮,老支书就把甄春旺喊了来,他家的三轮农用车,跑北山,很轻松。
“大爹,你这不是在胡闹吗”
一听老支书要干嘛,甄春旺就不干了
“我咋胡闹了”
“你这把年纪,在北山,要是有点儿什么事儿,我们也来不及搭把手”
“能有啥事儿要真该死了,两腿一蹬,眼睛一闭,你们从北山给我发丧,更近别废话,赶紧的,帮忙搬东西”
“大爹,您去北山,住哪儿啊”
甄春旺逮住了关键。
搬家,可以啊,北山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可是,那里有啥
“住哨所”
老支书果断开口。
甄春旺瞬间傻眼,道:“大爹,那可是在北大顶上啊。北山最高的那个山头,您这腿脚,上上下下的行吗”
“你说呢”
老支书眼睛一瞪,看的甄春旺直打颤。
“您说了算,行吧我回家发动车”
甄春旺麻溜儿地离开,不是回家发动车,而是去找他爸,老支书的兄弟。
结果,让他更郁闷的是,他这爹老子一听,也蹦了起来,嚷嚷着也要去住。
“爹啊,您这是要做啥儿子对您不孝顺吗”
“你孝顺,你们都孝顺,你们不知道啊。当年建那个哨所的时候,你爹我是推着独轮车往上送石头的”
“在那山顶上,看着四周围,心气儿爽啊。那是个好地方,老大能去,我咋就不能去去那儿,理你嘛也近些,还能说说话”
甄春旺一听这话,就哑巴了
他娘死的早,他是他爹一把手一把尿拉扯大的。为了他,他爹就没再娶。
“爹,儿子不孝啊”
甄春旺想到这些年的往事,眼泪就落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哭啥呢,大老爷们的,也不嫌害臊”
“春旺啊,我跟你娘,就是在北大顶上认识的,”
甄二爷竟是回忆起了年轻时的美好,“你娘可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闺女,你爹我可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能娶到你娘,这辈子,值了。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得去找你娘”
“是,您二老会一直在一起的”
甄春旺收了眼泪,止了哭声。
既然爹老子要去北山,那就去吧,大不了,过些日子,他不干这个支书,他们一家子,也上北山
小岗子村北山最高的山头,也是这一片最高的山头,号称北大顶。
北大顶上的哨所是解放后修的,那会儿还有成建制的民兵队伍,更配备有机枪、手榴弹,好像还有一门山炮。
小岗子村很多人家里都还有机枪子弹存留,张扬的屋里,就有几十发呢。
哨所就是一个石头、钢筋水泥构建的二层碉楼。
这些年,年久失修。
外面的钢筋水泥面还算齐整,但内里的石头啊、砖啊,被扒了不少。要在里面住人,还得按上门窗。
甄春旺、老支书、甄二爷和张扬拉着家伙什就上了北大顶哨所。
清理里面的烂石头、烂砖、牛粪就花了小半天,而后,安装门窗框子,一天就过了
“这不成啊,要在这里住人,还差好些功夫啊”
甄春旺叹气,靠他们四个人,要把这里折腾到能助人,每隔十天半月,难
“请人吧”
老支书拍板。
请人
当天晚上,甄春旺就在村里转了一圈,请了不少人,不但管饭,还给工钱。
若是没有开大会那一遭,老支书不会开工钱。但是,那之后,老支书的心寒了,觉得还是当面算账的好,省得将来牵扯不清。人心啊,太现实
十几个老少爷们上山,一起动手,整修哨所,运送家具,倒也是快得很。
张扬更是在山顶周围种上了篱笆
篱笆用的是刺槐苗,带根的。
等到这些刺槐苗长大,就能成为一圈大树。而有司农令的生荣之力,这些刺槐苗不但去。
一行人下山
张扬则是将黄鼠狼雪儿和宝儿派了过来,万一真有人来搞破坏,宝儿和雪儿绝对能让来人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