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茶壶捧着一个紫红木盒出来了,还小心翼翼的慢慢的走着。
阿休叹了一声,微笑着站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假货,明明暗示自己是行家,他竟然还敢拿赝品出来
看着瘦茶壶开心的样子,阿休真不忍心立刻说穿。
木盒的做工还行,盒面双龙戏珠,龙身很长,缠绕五面。上面还有些金色的细丝,像是自然形成的。
盖子上两个龙头成吞物状,龙头中间一个祥云珠。
瘦茶壶把木盒慢慢的放在茶几上,开始热情的吹嘘。
“上好的金星小叶紫檀这个木盒可是在印度的千年紫檀林里取的料。这金星紫檀更是稀有,多少年才会在紫檀林里产出一棵,可遇不可求。这金星你们知道吧这金星啊、、、”
阿休摆摆手,探着身子拍拍瘦茶壶的肩膀。
“老板,你这木盒卖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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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茶壶内心狂喜,不过看着阿休和难言的穿着普通,也不好漫天要价,给人吓跑了就一分钱都赚不到了。
看着瘦茶壶在那合计着,阿休笑了笑,拍拍自己身上廉价的羽绒服,“钱不是问题,喜欢低调而已。”
“小兄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瘦茶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价格嘛、、、算了我看两位都是行家,最低价,三万。” y an g ě.c o m
此话一出,胖古脸色变得十分奇怪,五官都扭曲了。
人家做生意,不关他的事,他不能坏了规矩,就端起茶杯站了起来,在屋内晃了一小圈。平复之后就回来了。
胖古看出了阿休和难言不是普通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瘦茶壶。
难言没发话,对于木器,他完全不懂
“值不值”
面对难言的询问,阿休只是拍拍他的腿。
双手举起木盒观察。阿休看得很认真,盯着那些杂乱的金丝,有用鼻子闻。然后微笑着点点头将木盒放回茶几上。
在瘦茶壶和难言看来,阿休觉得值这个价,可以买。
“这紫榆藤要是不用黄铜粉勾嵌冒充金星的话,估计最多也能卖个一千块,”阿休冷笑一声,“老板,可能是你没听清楚,我们要的是小叶紫檀。”
紫榆藤就是老挝特产的红酸枝,酸木的一种。
眼睛这么毒
虽然是紫榆藤,作假的工序极其复杂,能看出来的人还真没多少。
瘦茶壶呆住了,几秒钟的时间快速的思考,他认为阿休可能是在试探。装作大怒的样子拍案而起,“小兄弟,你不想买我不强求你可不能坏了我木家的名声”
胖古还在看戏,难言受不了了,阿休的眼力他是见识过的,深信不疑。
难言同样站了起来,怒视着瘦茶壶,“你个老东西敢骗我们也不打听打听难爷的名声,还你们木家的名声,难爷废了你丫”
阿休拦住难言,“这不是、、、下面,我来解决。”
难言一愣,怒视着瘦茶壶坐下了。
瘦茶壶一副嚣张的样子,抱着双臂,“在后街跟我耍横”
二人怒视几秒,瘦茶壶看向阿休,“小子你说着木盒是假的,那就证明给我看看我可是很讲道理的。”
阿休没理他,无奈的摇摇头。
阿休把手伸向难言,难言很默契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军刺递给阿休。
瘦茶壶大惊失色,还以为阿休要行凶,吓得直退,“你,你,你,干什么”
阿休拿着军刺对准木盒。
“再动、、、我,我,我报警了”
一块薄薄的木片被阿休切下,然后把木片放进了茶杯里,木片在水面漂浮。
阿休认真的看着瘦茶壶,“能证明吗要不再坐等十二个小时”
瘦茶壶认栽了,愣愣的点点头,“行家啊,算我看走眼了。”
紫檀木会死会沉入水中的,而且在水中泡大概十二个小时之后,水面上会冒出一层蓝色荧光。
“服了吧就你那几下子能比得过阿休连难爷都比不过”
难言大笑着将军刺收好,冷冷的看瘦茶壶。
“哈哈,瘦茶壶就是跟两位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大家交个朋友嘛。”胖古站起来打圆场,“两位兄弟是葬仪师吧”
“胖老板好眼力,我叫阿休,这是我的同事难言。”
“哈哈,我姓古,座,座。”四人又坐下了,胖古猥琐的笑着,“这古玩生意嘛,就是这样,相信两位也是行家,不要介意。”
胖古说和,阿休和难言今天不是来找事的,也没多说什么。
见二人没生气,瘦茶壶也笑了,“眼拙了,呵呵,我这就去取一件上好的紫檀木,价格绝对给你们公道”
瘦茶壶又进去了。
“古老板,我们身上有死气”
刚才握手的时候古老板没说什么,之后闻了半天才说他们是葬仪师,会不会是闻到了尸体的死气
古老板摇头微笑,手指地面,“两位,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身上有下面的味道。”
这也能闻出来
二人相视大惊,阿休看着惊讶的难言,“有这种说法”
难言摇摇头,“古老板,你这鼻子、、、”
“跟狼学的,不值一提。”
这还不值一提,跟狼学的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这鼠眼,狼鼻,猪脸的形象实在是不敢恭维。
三人没有进一步交谈,等着瘦茶壶出来。
瘦茶壶这回走得更加小心,捧着一个紫色的金丝木盒。
木盒不大,从瘦茶壶的手上看去,大概两掌长,一掌宽。
表面雕刻着百鸟朝凰图,盖子上盘着一只傲娇的凤凰,周围的小鸟各异,活灵活现。
凤凰羽毛上有许多金丝纹路,每只小鸟身上也有不少金丝。
“千年金星紫檀,十万。”
这回瘦茶壶老实了,这紫檀盒不说材料,就这雕功也值不少钱。
看样子材料还是取自木心。
“老板,你少说了真正'两个字。”
瘦茶壶尴尬的笑了笑,“这价格不算高吧著名的雕刻家,a大教授林树的作品,他的木雕在市场上可是按寸算的。”
林树的木雕展,阿休看过很多次,他能认出来。
林树教授已经七八十岁了,是著名的美史学家,盛名国内外。他的木雕技艺也是一绝,是国内完看着旁边的女孩,“宝贝,送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
女孩看着木盒精美的外表,喜出望外,“太好了真好看”
说完伸手去拿,难言一把抢了过来,“小子,我们先买的。”
“小子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他玛管你谁谁”
“你”
瘦茶壶急了,他知道隋公子的背景,也见识过阿休和难言的彪悍。随身带着军刺的人,能是善茬
“两位别争了,我店里还有一个这样的木盒。”瘦茶壶赶忙拦住二人中间。
“我就要这个”
难言和隋公子同时指着木盒,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
古老板把阿休拉到旁边角落。
“阿休兄弟,这人叫隋文帝,家里是混官场的,不好惹。”
隋文帝
真敢取啊从名字就能看出这家人对这个二货有多溺爱
“没事,我们关系更硬。”
“我去、、、那你们随意,我看戏。”
古老板说得很随意,这一点阿休注意到了。都是后街古玩店主,古老板和瘦茶壶不一样,有深度。
“我告诉你,我爸是、、、”
“是你大爷”
“你”
“你就说你想怎么着吧的白的,难爷都接着”
神昆的势力覆盖全华夏,还怕一个地方上的官员
隋文帝很骄横,眼看吓不住难言,就向瘦茶壶施压,“木老板,我没少照顾你生意吧”
“这、、、”瘦茶壶为难的看着难言,“难兄弟,你看、、、”
“我看个屁”难言大怒,“小子,你别为难这个老板。今天他就算卖给你,我也不给,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好个不知好歹的乡巴佬”旁边的那个女孩很生气的看着难言,然后靠在隋文帝怀里撒娇,“宝贝、、、人家要嘛,人家就喜欢那个盒子。”
咦、、、
除了隋文帝,店里的爷们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