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而庄严的礼乐奏响,文武场,究其根源,恐怕还得从政治体制上找原因。
十余分钟过去,争吵双方越来越激动,皇座上的皇帝不得不出言干涉,满脸通红的毕自严用力一甩大袖,大步回到位置上。
满肚子恼火的黄道周强压怒火,仰起高傲的头颅,气定神闲地归位,于是如何催缴欠税、如何弥补平叛大军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没人再提了。
不知道是朱道临捐献的20万斤紫铜即将到来,还是崇祯皇帝有了解决办法,宝座上的年轻皇帝很沉得住气,俯瞰一圈,便和气地询问诸位爱卿谁还有事要奏看样子没事的话就要散朝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兵部职方司郎中周梦尹忽然出列,手捧朝笏大声奏请:
“皇上,臣久闻宝山卫指挥使朱道临将军练兵有方,半年前受江南水陆两军统帅之命,于金陵北城南大营招募数万新兵,授之以火器、火炮操纵之法,军纪严明,整齐划一,训练月余便已展现强军气概,如今已装备佛郎机遂发火枪上万条,可用健马牵引快速奔跑的大小火炮多达68门。”
“最近两月,南京兵部三次呈报,南大营上万新兵分两营轮番出动,开至钟山北麓荒野之处,苦练枪炮发射之术,枪炮声日日轰鸣,震动十里,南北两处兵部均认为现已大成,足可运用”
“臣屈指一算,首批万余江南新军受训至今已有五月,完全可以调往宣大关隘独当一面,以替代戍边数年日渐糜烂的几支客军”
周梦尹此言一出,满堂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投降西面武官队列末位的朱道临,谁知朱道临毫无反应,站在那里双目微闭气定神闲,像是睡着了一样。
朱道临前面的勋贵们担忧不已,又不敢为朱道临说话。
有人着急,有人惊愕,只有年老成精而且最了解朱道临的英国公张之极和成国公朱纯臣暗自佩服。
正中央的周梦尹看到朱道临这副样子,很快明白自己被朱道临无视了,恼火不已却又无法发作,孤零零站在那里非常尴尬。
东面的文官队伍似乎被朱道临的漠视态度激怒了,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不少人已经对朱道临怒目而视。
丹陛上的皇帝很快明白朱道临在装傻,想笑又不敢笑,涨红着脸忍得非常辛苦,站在二层台阶上的王承恩和张彝宪则是心平气和地看热闹。
忽然,文官中的左佥都御史杜三策毅然挺身,向皇帝鞠躬致礼之后猛然转身,并指如戟,遥指朱道临大声呵斥:
“朱道临,朝堂之上,岂是你一个区区粗鄙武夫放肆的地方还不速速跪下,向皇上和众臣工谢罪”
满堂一片凌然,都知道郑三策性情如火,嫉恶如仇。
此人是天启二年的进士,天启三年就敢于劈波斩浪出使琉球,向琉球王宣告大明帝国的威严,促使琉球王于次年遣使来朝称臣纳贡,其后他为扳倒魏忠贤,将生死置之度外,挺身而出冒死劝谏,历数魏忠贤十大罪状,获得朝野一片赞誉,被视为东林党中的第一诤臣,他的左佥都御史职位就是用命搏来的,至今没有哪个文武大臣敢在他面前放肆,就连京城勋贵见了他也得躲着走。
可偏偏朱道临不认识他,听到有人指名道姓喝斥自己,立刻睁开眼睛细细打量起来,足足看了一分多钟,看得42岁的郑三策胸怀起伏勃然大怒之际,朱道临才慢慢走上去,冷冷盯着这位身材高瘦骨架很大的著名御史冷冷问道:“你是谁几品官”
满堂一片哗然,武官们惊呼不已,文官们恼羞成怒,纷纷指着朱道临大声呵斥。
朱道临不屑一顾地扫视群情激奋的文官,冰冷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身上洋溢出的无形霸气似乎扑面而来,瞬间将鼓噪不止的文官们震住了。
“哼”
朱道临鄙夷地冷哼一声,转向目瞪口呆的皇帝深深鞠躬:“皇上,臣是皇上钦命的三品武官,堂堂昭毅将军,今天第一次上朝,竟然被个区区四品文官指着鼻子吆三喝四,臣没有丢盔解甲惨败而回,更没有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只是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之上,就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对待,实在太令人心寒了”
“臣不知道这个胡子花白声色俱厉的四品文官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凭什么当上四品文官,仅是他今天这个以下犯上的举动,就能看出此人不但心胸狭窄,目无纲纪,而且哗众取宠品行不端。”
“这种人要是在臣的军中,连砍头祭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军法官乱棍打死,然后扔出去喂狗”
“轰”的一声,满堂惊呼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容不迫却言语恶毒的朱道临,不但年轻的皇帝大感意外,就连首辅大人周延儒也感到脊梁微微发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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