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等师兄弟看到满载砖瓦木料的长长车队非常惊讶,纷纷询问师叔玄青道长是否开始正式动工了聪敏的玉虎认出第一辆马车上的应大掌柜,不由得悄悄望向师兄朱道临。
玄青道长同样望向身边的朱道临,看到朱道临摇头一脸的疑惑,干脆叫上朱道临和自己下去问个究竟。
玄青道长和朱道临尚未走下最后几级石阶,应大掌柜已经和老管家满面春风地大步迎上。
相互致礼完毕,应大掌柜极为客气地笑道:“欣闻紫阳观重建在即,在下亦为之欣喜不已,妄自揣测宝观或许需要先修建几间临时库房以备周转,于是冒昧送来些木料砖瓦,不成敬意,望二位道长笑纳。”
玄青道长连忙合掌再三致谢,朱道临含笑看着满脸虔诚的应大掌柜主仆,对应大掌柜的精明暗自钦佩:送出份大礼不但毫不居功,反而说得像做错事一样,这份手段令朱道临大开眼界。
应大掌柜和玄青道长寒暄几句,询问将材料卸到何处为好毫无准备的玄青道长原地转了半圈,看到台基上下全是破砖烂瓦和倒塌的残垣,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空地,只好征求朱道临的意见。
朱道临指向道观西面几座相连的矮岗:“那两座小山岗下方地势平坦,前面就是从道观背后山腰流下的小溪,只需放把火,烧掉小溪和两座小山岗之间那片枯黄的野草荆棘,就能得到约十五丈长七丈宽的平地。”跪求望远镜时脸都涨红了:“朱兄,这宝贝从哪儿来的”
“天枢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今后应兄会慢慢了解的。”朱道临终于说出这个为他今后打掩护的重要名称。
应昌培似乎从“天枢”三个字中看到了不能对外人言的秘密,于是点点头不再询问,依依不舍地把望远镜交回朱道临手指:“太神奇了,超过佛郎机千里镜无数倍,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朱道临微微一笑:“应兄觉得这种望远镜值多少钱”
应昌培连连摇头:“实在不敢估计,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朱道临再问:“如果说我还有很多呢”
“不可能”应昌培下意识地否定。
“怎么不可能难道这不是人造出来的你看着前后透镜,不就是水晶玻璃差不多的东西吗再看这外形,不就是用铜锡之类的金属做成的吗再看这皮质合子,这皮质挂带,没什么太过神奇的地方吧怎么就成无价之宝了要是我对你说,等我半年或者三个月时间,我能弄回十个八个和这一模一样的望远镜,你会这么想”
朱道临连续进攻,目的是想让应昌培生出敬畏之心,更好地塑造自己的威信,巩固自己的地位。
应昌培果然被问蒙了:“你你还能弄回来”
朱道临点点头,接着长叹一声:“除了这种八倍望远镜和那串蓝宝石念珠之外,我还见过比金陵城里售价千两的倭刀更锋利更精美的刀剑,买过内中藏着精美雕像、外表打磨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用过机关精巧每天误差不超过一次呼吸时间的钟表,还能运回宽两尺、高五尺能照出脸上汗毛的明亮梳妆镜,还有只需一匹马就能轻松拉动三千斤货物的马车,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比如这个,你应该很熟悉”
被忽悠得眼冒星星的应昌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朱道临递上的古典式怀表,按照朱道临的提示“叮”的一声打开,兴奋地看了又看,赞了又赞,这才兴奋地抬起头来:“实在太精美了朱兄还有吗”
朱道临点点头:“应兄觉得这种怀表售价多少合适”
应昌培很快显示出优秀的商业素养:“这块怀表比去年我从佛郎机传教士毕方济身上见过的精美十倍不止,至少能卖五百两银子,朱兄只要有货给我,我立刻以每块四百五十两的价格尽数包下,有多少要多少”
朱道临想了想:“这块怀表送给朱兄做个样品,以后每个季度我会将两百块这样的怀表送到朱兄手上,但不需要朱兄付我这么高的价钱,只需每块付给我二百两银子就够了。”
“这怎么行我决不能占朱兄半点便宜,如果朱兄真把我当成朋友看待,请提到每块四百两的价格,每块怀表我能有五十两以上的利润已经是暴利了”应昌培非常严肃地坚守底线。
对于怀表这种在技术上领先不了多少的大路货,朱道临想的是薄利多销:“我更不能赚那么多,卖给应兄二百两银子一块我已经有得赚了,真诚和合作需要互利互惠,何况往后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仰仗应兄呢。”
应昌培当即发火了:“朱兄把应某看成什么人了作为朋友,相互关爱乃是理所当然之事,但不能有违经商道德,圣人云:诚信乃立业之本朱兄切不可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