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的紫阳观因为多出六个年轻道士而充满生气,不过在寒风萧瑟的冬夜里睡觉成了问题:没有足够的睡榻。
好在朱道临带来四床暖和的军被和四张堪称奢华的毛毯,生起一盆炭灰也能将就对付过去,所以次日一早大家练功完毕用早饭的时候,玄青道长郑重宣布今天进城购买四张睡榻、四张书案、五个衣柜和足够的被子回来。
朱道临有些不解:“为何才买四套”
老道指指六位年轻道士:“我上清派和全真派一样,每年都会派出一批年轻人进入朝天宫历练,你这些师弟就是其中的六人,他们在朝天宫少的也呆了两年以上,按例还要返回祖庭修行一段时间才能授予法印,成为真正的修道者,所以他们最终都要回去。”
“由于紫阳观重建在即,我这儿需要人手,只能让你玉涵师弟和玉源师弟带上我的奏报和天尊宝像先回祖庭,他们两个都是你大师伯的亲传弟子,今后若是想到我紫阳观修炼,也是可以的。”
玉涵和玉源听说今后还有机会回来,顿时转忧为喜,当即表态回祖庭领取法印之后,立即前来跟随师叔修炼。
朱道临权衡片刻,终于从睡榻边的大箱里拿出那座最大最贵的三清琉璃像,以及由十一颗晶莹温润的玛瑙和一颗刻有八卦图案的曜石组成的高档念珠,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到中间茶几上。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老少七个道士抽气声声,惊叹连连,特别是六名年轻道士,眼里全都冒出了绿光。
“你、你你何时还藏着如此稀世之宝”
已不是第一次震惊的玄青道长再次震惊了。
朱道临谦逊地解释:“这种琉璃像我一共买回三座,箱子里剩下那座是观音坐莲像,之所以没告诉师叔,是因为我打算把这尊三清像留在我们紫阳观的,刚才听了师叔一席话,觉得还是送回祖庭更好些,也更能体现师叔和弟子的敬意。”
“至于这串玛瑙宝石念珠,是我送给大师伯的礼物,虽然没见过大师伯,可听了师叔昨晚谈论的本派轶事,我对大师伯游历天下二十年、免费治好无数看家。”
老道话音刚落,所有人立刻动起来,刚获得宝刀的玉延、玉亭非常乐意留下看家,抢着去帮老道准备行装,五大三粗的玉龙接过装有观音像的精致木盒,脸上全是憨厚的笑容。
唯独年纪最小的玉虎不声不响走到朱道临的睡榻前,从塌下拿出朱道临的中邦战术鞋细心擦拭。
紫阳观到金川门路程六里,轻装行走的朱道临四人用两刻钟就走完,若不是需要乘船过渡,此刻恐怕已进入金川门。
宽阔清澈的金川河上不是没有桥梁,最大的石砌桥梁坐落在东面五里远的神策门外,上游两里外还有座浮桥,可是与其多绕行两三里通过拥挤的浮桥,还不如直接花几个铜板坐船渡河来的快捷。
金川门的守卫官兵对老道为首的四个道士非常客气,不但不需要像平民商贩那样缴纳入城税,还非常客气地对老道几个点头致意,予以四位道者优先通行的照顾。
怀揣度牒没机会拿出来一用的朱道临非常感慨,深刻体会到宗教在大明天下拥有的强大力量。
再一次来到车马行,老道向朱道临和玉虎吩咐几句,领着高大的玉龙包下一辆上等马车潇洒地走了,朱道临和玉虎都没料到,印象中从来都是极为节俭的师叔,竟然奢侈地包下每天需要五两银子的豪华大马车,而且眼都不眨一下。
“别傻了,跟我来,坐前面那辆。”
朱道临率先走向前头那辆不比老道所乘逊色的大马车,惊愕的玉虎明显愣了一会,很快咬咬牙跟上,钻进舒适的半封闭车厢坐好,立刻把小包袱紧紧搂在怀里。
朱道临见状笑了:“把包袱放空凳子上吧,不用搂得这么紧。”
玉虎立刻肃容回答:“不行里面有贵重的三件宝石念珠和罕见的水晶球,师兄在道观西面修建山庄开办义学全靠它了。”
朱道临心里颇为感动,摇摇头不再劝淳朴的玉虎:“随你了大叔,请先把车赶去书院路的张记成衣铺子,我们师兄弟要买几身冬天的衣服鞋帽。”
车夫大声答应,玉虎立刻劝道:“师兄,我有衣服了,冷的话多穿一件就行,不需要花冤枉钱。”
“不行,不但给你买,你的几个师弟都有份。”
“这要花好多银子的。”
“我有银子。”
“有银子也要节俭”
“我有的是银子”
“有银子也不能乱花的”
“我有银子,所以我任性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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