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习习伸出一只手,拦着电梯,不让电梯关门,这样一来,自己随时都能走进去。
“有事吗”
她目不斜视,声音里听不出来有一丝的波澜起伏,假如是不知内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们两个人原来是不认识的。
“有,一份文件上你漏签了一个名字,无法即时生效。稳妥起见,还请你去一趟我的办公室,补签一下。”
战行川语气严肃地说道,惹得冉习习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想要确定他的话里究竟有几分可信。
不过,那么多份文件,足有上贺小姐么散会的时候,那个姓张的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恶心死人。”
回忆起那一幕,冉习习都想呕吐,那些人显然都笃定贺佳雯会为了挽救公司,而向战行川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深邃:“我是不是可以当做是,你在吃醋”
冉习习恨不得用力扇自己两个耳光,何必多嘴,反倒是真的被他说中,好像自己是在关心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会议室里做了什么一样。
“你说完了吗我走了,睿睿还在家里等我。”
她长出一口气,拼命忍下想要骂人的强烈冲动。
“收到花了吗我这次没有送错数目吧前两次都是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花店的人和我说,五十七朵的意思是吾爱吾妻,比常见的九十九更有创意,所以我就让他们这么做了。哪知道,哪知道你会联想到别的事情上去”
战行川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对别人解释的人,何况,在他的眼里,也没有人值得他去解释。
但这件事,他还是决定当面和冉习习说清楚,所以才把她骗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
冉习习有些无言以对,她承认,当初自己的确是十分生气。可隔了那么久,就算她再小肚鸡肠,也实在想不起来当初那种愤怒的感觉了。就好像受过的伤,即便再痛,死去活来,几年以后再次回忆起来,也无法重温到同样的痛感。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她表情有些出神,也不回应,战行川有些愤怒,还有些害羞。
他都已经如此诚心诚意地向她道歉了,这个女人就算不感动得痛哭流涕,至少也应该给一点反应吧她这一副傻呆呆的表情,难道是因为兴奋过头,所以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也不像呢
“哦,听到了,我知道了。不过,你以后别再送了,家里没有地方放,我已经让人扔掉了,以免腐烂之后招来昆虫。”
冉习习终于回过神来,瞥了战行川一眼,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心头暗爽。
反正,她是不会告诉他,那一大堆玫瑰花已经被他的儿子拿去送给喜欢的小女生了,也算是得到了有效的利用。
果不其然,战行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真的是白里透红,红里透青,青里带紫,紫了吧唧,蓝汪汪的,应该是被气到了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地步。
不过,她不敢笑,还在强忍。
“冉习习,你死定了,你竟然敢把我送的花给扔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还不能随便起来,战行川真想两步冲到她的面前,把她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的脑回路是不是真的异于常人。
九两句话,直接离开了战行川的办公室。
刚走出去不远,她便和虞幼薇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冉习习没有心情废话,面无表情地打算从她的身边经过。只可惜,虞幼薇显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擦身的那一刹那,她轻启红唇:“真遗憾,有的人死得太早了,不然我就能做某些人的后妈了。不过嘛,反正你也离婚了,和战家没有关系,就算我做了小妈,也不是你的后婆婆。”
冉习习咬了咬牙,反而笑出声来,她脚步不停,口中直接回答道:“第一次看见有人当小,也能当得如此趾高气昂,沾沾自喜的。何况,连小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不用戴套的干净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