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虞幼薇 战励旸不禁又是几声长长的叹息
这些年來 他也觉得纳闷儿:这么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女孩儿 她能到哪里去呢
要知道 因为她的父亲生前疯狂酗酒 把家里的东西能变卖的全都卖了 只为了买几瓶酒 家里的亲戚能借钱的也都去借了个遍 可是他只负责借 不负责还 还债的重担全都压在了虞思眉的肩上 类似的事情次数一多 这些亲戚全都可怜虞思眉真是命苦 年纪轻轻嫁了一个这样不成气候的老公 索性也就不再借钱给这个常年醉醺醺的毫无担当的男人
他死以后 虞思眉带着女儿 渐渐地也就和两家的亲戚断了联系
所以 战励旸也很清楚 虞幼薇是不可能去投靠那些亲戚的 她年纪虽小 却很有几分骨气 再加上她又遇到了那种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悄然离开 彻底告别中海
世界这么大 人海茫茫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且 想要打探虞幼薇的消息 还要避开王静姝 若是她知道了 事情必然会再一次闹得满城风雨
就这样 一直到现在 战励旸都不知道 虞幼薇不仅早就回了中海 而且一直和战行川过从甚密 她住在他为她买下的高级公寓里 每个月的私人账户上还会收到一大笔不菲的生活费 树如網址:.关看嘴心章节
“我的日子不多了 这是我在世上的最后一个愿望 我希望能够实现 我知道 就算我找到孩子了 尽力弥补她 你也不会原谅我的阿静找來的那个风水师说我们家有怨气 她吓得不得了 一个劲儿说不可能 哎 她是什么都不清楚 可我却知道 那就是你的怨气啊要不是我当初我、我真是对不起你们娘儿俩啊”
战励旸耷拉着脑袋 用手握成拳 一下一下捶着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墓碑
而唯一能够回应他的 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又停留了一会儿 这才站起來 离开了墓园
出租车司机把车子的计价器打开了 一直在门口等着 见战励旸走出來 司机连忙把手里的烟熄灭了 主动问道:“大叔 扫完墓了 现在走不走 ”
战励旸无声地点头 重新坐上了车子
他回到战家大宅的时候 天色已经全了
何叔赵伯等人一直忐忑不安 见战励旸平安回來 这才连忙让他去洗手 准备吃晚饭了
战励旸面色平静 沒有对自己去墓园的事情吐露一个字
战行川刚走进公司大楼 孔妙妙的电话就打來了
“我马上进电梯了 刚从医院过來 ”
他握着手机 在一楼等着电梯
“我知道 姨父的体检报告出來了吗 哎 先不说这个 我是告诉你 温逸彤在楼上等着你 还有乔家二少 两个人刚到 我怕你沒有心理准备 所以偷偷跟你提前说一声 ”
孔妙妙躲在茶水间里 小声说道 她正在煮咖啡 准备一会儿端过去
“知道了 ”
战行川挂断电话 心里一阵阵奇怪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又來做什么
不过 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别人全都买她温大小姐的帐 他可不一定
一走进办公室 战行川就嗅到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他动动鼻子 判定这是孔妙妙把自己的私藏给拿出來了 大概也是不想得罪温逸彤 众所周知 她可是一位难伺候的主儿
“你怎么來了 真是蓬荜生辉啊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
他噙着一丝淡笑 招呼道 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去 少损我 别人听不出來 我还听不出來吗 你别不高兴了 我是亲自來送请柬的 你的地位不一般 所以我们要亲自过來 ”
温逸彤笑着说道 横了一眼战行川 低下头 她从包里掏出來一个红色信封 站起來 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往桌上一推
因为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所以她的动作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虽然还沒有显怀 不过 温逸彤已经不再穿高跟鞋了 走路的时候也有些刻意地用手挡着小腹 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结了呢 ”
战行川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 抬起头看了看乔言讷 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挑衅
作为男人 把女朋友的肚子都搞大了 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结婚 还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样子 真是让人不齿 连同样身为男人的战行川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只不过 可惜的是 说一千道一万 温逸彤自己愿意嫁 别人怎么劝 都是放屁
眼看着她现在乐颠颠地筹备婚礼 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好 我要是人不到 礼也一定会到的 ”
战行川拆开信封 看了一眼上面的婚礼时间 还有半个月呢 看來 温逸彤其实也着急了 估计是怕肚子太大了 穿婚纱就不方便了 或许也是怕大家说闲话 丢了娘家人的脸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凭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的情谊了 就算外面下刀子 你也得 他最受不了拐弯抹角的人了 不如有话直说 起码尊重彼此的时间
“那个行川 我们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温逸彤很少有求于人 此刻 她讪笑着 眼神闪烁 口中迟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