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 透过参天的松柏枝杈 斜斜地照射下來 令战行川的双眼有些昏花 他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女人的面容
他顿时懵住 一刹那间 全身的血液全都向头不定也是來给先人扫墓的吧 快过年了 也许是不想等春节再來 就提前”
刁冉冉不明白他的表情为何看起來是那么的惊恐 这里是墓园 虽然现在是冬天 前來祭拜的人不算多 但也保不齐会有人來扫墓 比如他们
“不 不是”战行川连连摇头 注视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我沒看错的话 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是真的一模一样 ”
他加重了语气 狠狠地攥着刁冉冉的手 用力握紧 还摇了几下 以示强调
她懵住 大脑好像忽然间停止了工作 足足罢工了好几秒钟 然后才恢复了运转
张了张嘴 刁冉冉几乎说不出话來 她想 战行川看到的女人 该不会是
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來 是巧遇 还是跟踪
刹那间 全身的血液都向头顶涌去 她心里迸发出无声的咆哮:那个女人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都可以拿回去 自己不会赖着不还
唯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自己绝对绝对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 无论是虞幼薇 还是她 抑或是其他的女人
“或许 是你蹲得太久了 眼花了 说真的 这里有点儿阴 让人浑身毛毛的 ”
刁冉冉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一把抱住战行川 口中说着开解他的话语 生怕他真的会继续查下去 如果他心生疑惑 凭他在中海的人脉和关系 想要查清楚这件事 或许也不是做不到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一口咬定 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会吗 我我不会看错啊”
听她这么一说 再看看刁冉冉一本正经的表情 战行川不禁满脸的疑惑 他回过头 再向四周望了望 果然 整个墓园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 树枝拂动的声音 再向远看 除了积雪 还是积雪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阳光太晃眼了 晃得我头晕 ”
他抬起手 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又闭了闭眼
“能走吗 我们马上回家吧 今天太冷了 ”
刁冉冉关切地问道 她的心里也后悔 自己不应该这么任性 今天有些降温 出门之前应该看看天气预报的 挑一个暖和的天气再出门就好了 这里比市区更冷一些 风也更大 吹得人额头都在作痛
战行川点点头 和她一起沿着原路 走出墓园
坐上车子 车内温暖多了 两个人又喝了点儿保温杯里的热水 这才缓过來一些
车子发动起來 战行川扭头看向窗外 眼睛里再一次地流淌出迷惑:他真的是看错了吗 还是说 他刚才忽然一时糊涂 居然把别的女人看成了自己的妻子
怪不得人家都说 墓园里很有些邪性 自己难得來一次 就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想到刁冉冉是孕妇 身体更弱 他连忙收回视线 看向她
“你沒有什么不舒服吧 ”
她的脸色更白 战行川更加感到担忧 也许 他昨晚就不应该答应她的这个请求
刁冉冉无声地摇了摇头 沉默了几秒钟 她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只见她双眼失神 目光茫然 嘴唇嚅动了几下 喃喃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你说 你不会的吧 就算有一天 你发现或许我变了不是或许你爱的人不是我你也不会不要我吧”
他愣了愣 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到了 不禁伸手抱住她 笑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什么叫做你变了 告诉我 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是担心生了孩子 身材会走样吗 ”
她想说 她不是在担心这个问題 可是 真相是什么 她又无法对他言说
最后 她只能沉默 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
他娶了她 是因为她是她 还是因为她是刁冉冉 她真的沒有勇气去问他这个问題 她怕答案会伤人
两人回到家中 张姐担心他们受凉 提前就煮好了红糖姜茶 给他们一人灌了一大碗 这才放他们上楼
“我眯一会儿 ”
战行川在路上的时候 就明显兴致不高 此刻一进卧室 他就换了睡衣 倒头就睡
刁冉冉帮他把被子盖好 然后去隔壁 在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 坐下來翻看
她手上拿着书 可是好半天都沒有翻过去一页 因为脑子里一直在回忆着在墓园里发生的事情 可是 任凭她怎么回想 她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战行川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是站在背风的地方 背对着他和墓碑 自然也就沒有看见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
虽然沒有看见 可是 就凭战行川所说的“长得一模一样” 她也能够确定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既上一次“见面”之后 她竟然又一次出现了 两次之间 间隔之短 足以令她心惊肉跳 这说明 事情似乎已经超出她的控制了 她着急 她担忧 所以她不得不亲自出面 试图将一切重新导入正轨
如果她回來了 自己又该用什么身份示人呢 做回冉习习吗
她陷入迷茫
不知道坐了多久 腰都痛了 刁冉冉才意识到 战行川好像睡了很久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小睡四十分钟的
她急忙把书放下 站起來 回到卧室 想要叫醒他
刚一靠近 她就听见 他似乎正在发出呓语 而且脸颊也红得诡异 刁冉冉心头一惊 快步上前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