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 刁冉冉还沒见过这样的律擎寰
至于律擎宇 他一向不够稳重 遇事激动是十分正常的 对于刁冉冉來说 他刚刚的反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律擎寰不一样
连他都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 那就说明 律擎宇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并不是完全的胡说八道 而是具有一定的意义
刁冉冉看了看律擎寰 又看了看律擎宇 她把嘴唇狠狠地抿紧了
就算她再蠢 再迟钝 此刻也猜到了 他刚才所说的是“她” 而不是“他” 也就是她自己现在正在冒名下去 脸色越难看
律擎宇立即再次嗷嗷叫起來 可惜他不能翻身 只能昂着头 伸着脖子喊道:“有沒有搞错 她是不是疯了 一开始是她勾引我的 主动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我是傻子吗 她沒了孩子 这笔账怎么能够算到我的头上來 我操 我觉得我就是个大傻逼 睡了她一次 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
他愤怒不已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刁冉冉的面前 和她彻底地來个了断
律擎寰皱眉喝止:“你这么大声 还生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着 外面那么多的人 注意你的形象 当初是谁要死要活求我 同意你做艺人进娱乐圈的 ”
见他不悦 律擎宇虽然心有不甘 可还是闭上了嘴 悻悻地捶打着手边的枕头來发泄着心头的怒气
刁冉冉咬咬嘴唇 就在刚才 律擎寰说出那番话的时候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枚棋子 一枚既危险 又尴尬的棋子
而这个身份 也解释了一直以來 她所遭遇的那些离奇而恐怖的事情
她曾以为娘家闹鬼 东西不翼而飞 就连她偷偷准备的针孔摄像头都被人拿走 奇怪的花香味道 神秘的日记 镜子里流血的女人 失而复得的铁盒 莫名其妙的卡片 等等等等 这些 种种的一切 全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事其实都是刁冉冉在背后捣鬼
“我懂了 ”
深吸一口气 她尽量让自己的思路保持清晰 然后 她把整件事 点滴不漏 不存在任何隐瞒的 全都告诉了律氏兄弟
“所以说”律擎寰张了张因为吃惊而大开的嘴巴 忍不住伸手 稍稍用力地托了托自己的下巴 以免真的因为长时间惊愕而导致合不拢嘴 “她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 要找你做替身 这样的话 表面看起來 在这个世界上 刁冉冉根本就沒有消失过 ”
正因为从來沒有消失 所以 也就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
简直太妙了 就好像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成为了一个可以任意活动 任意穿梭的隐形人一样
因为 她在不知不觉间 就拥有了一个不会被人怀疑的替身 这个替身同她几乎一模一样 就算是dna 也近似于完全相同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
律擎寰好不容易镇定下來 眯着眼睛看向刁冉冉
她一紧张就很容易咬指甲 这是个恶习 但是很难改正 最多 她只能忍住不去咬自己那十个涂得漂亮的指甲 以免甲油脱落 而改去咬指腹上的肉
狠狠地咬着手指 刁冉冉回忆了一下 这才肯定道:“从我知道我就是我开始 只不过 一切线索都太零散了 我不敢想太多 我怕我越接近真相 就会越难过 ”
真相就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东西 但是不见得每个人都会喜欢的东西
“如果她真想报复我们两个的话 那谁也沒有办法阻拦她 只不过这个圈子兜得太大了 我都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了 杀了我和擎宇 把我的公司搞破产 还是怎么样 ”
律擎寰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之中
躺在床上的律擎宇这一次却难得地沒有吭声
他觉得 他似乎已经知道她要的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