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擎寰确实沒有认错人 这个趁乱偷偷溜进嘉皇娱乐摄影棚内的女人 正是白诺薇
说來也巧 她在读大学的时候 曾经加入过学校的一个话剧社团 这个社团算是当时校园内的明星社团之一 负责面试白诺薇的学长兼话剧社副社长 正是现在给赵一峰担任私人助理的廖平涵
刁冉冉和嘉皇娱乐请來了赵一峰來执导宣传广告 这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廖平涵这一次來到中海 也有心组织一下和老同学的见面 歪打正着地和白诺薇有了联系
所以 她从廖平涵的口中得知 刁冉冉会在今天下午 出现在嘉皇娱乐的摄影棚内
这些天來 白诺薇已经快要疯了 她承认 自己设计了一个大圈套 让刁成羲往里跳 她和那个曾是自己学长的经纪中介人用一幅极为逼真的赝品 从他的手里骗了一大笔钱 可白诺薇觉得 这钱是她应得的 她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做了刁成羲的情人 大学毕业后又直接进入刁氏工作 这么多年來 她付出了青春、美貌、婚姻、才能 难道这些统统加在一起 还不值个几的时候 白诺薇当然被前台小姐拦住了 但她气质过人 形象出众 又自称是廖平涵的公司同事 因为工作上有急事所以來通知他 对方有些被她唬住 打量了她几眼 终于还是把她放进來了
就这样 白诺薇一路畅通 來到了摄影棚内
工作人员都在全神贯注地工作 沒人留意到她的到來
白诺薇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蹭了几步 旁边的场务和造型助理等人瞥了她一眼 见她看起來也不像是不三不四的人 以为她是嘉皇娱乐的工作人员 所以也就沒有出声多做询问
前面是临时搭起來的内景 分为两组 一组是刚才小演员们所处的草地景色 还有一组是宫殿式的复古房间 刁冉冉和律擎宇两个人现在都在拍第一组场景的照片 他们所饰演的是十余年未见的青梅竹马 男主角凭着记忆中的香气寻找到了儿时的小公主 两个人在曾经玩耍过的草地上邂逅
“眼神要对视 但是不要直勾勾地看 想一下 你们已经十多年沒见了 近乡情怯的感觉懂吗 既要热烈 又要含蓄 面部表情控制好”
赵一峰不停地说着 帮助他们两个摆好姿势 同时和摄像师一起寻找着最恰当的角度
工作人员等两人都站好之后 再次把那头小羊牵上來 喂了它一把草 让它安静地卧在一旁 赵一峰很喜欢在自己的影片中加入动物的元素 他拍过马 拍过牛 这一次为了凸显那种欧式乡村风情 还非让人弄了一头小羊
“它不会咬我吧 ”
趁着导演和摄像师在交谈 刁冉冉忍不住用眼角瞄了瞄那只羊 小声地朝律擎宇努努嘴
“应该不会吧 快点儿拍完就沒事了 我要闷死了 这西服太厚了 ”
律擎宇也是抱怨连连 幽怨地吐出一口气
摄影棚里几十盏大灯照着 还有好几块反光板被人举着 专门照着他们两个
“是啊 赶紧拍完就好 我笑得脸颊都酸了 ”
刁冉冉沒什么经验 之前她和战行川结婚拍婚纱照的时候也沒有现在这么恐怖
“好了 保持住别动 笑容收住 眼睛”
赵一峰大声喊道 示意他们两个别再闲聊 他身边的摄像师飞快地按下快门 一口气拍了好多张 然后换了一个角度 继续拍
忽然间 刁冉冉用余光看见 一直静卧在自己身边的那只羊忽然站了起來
这是一只很小的羊 不太大 看起來白白嫩嫩的 十分温驯 所以它才被借來 成为这支广告片中的重要一员 而且 它刚刚和那两个小孩子一起拍照的时候 也沒有显露出任何的问題 小女孩儿还把它抱在怀里 赵一峰也因此临时加了这么一张女孩和小羊的照片
它站起來之后 十分不安地在原地转了几圈 还发出急促的“咩咩”声
不得已 赵一峰喊了暂停
站在旁边的道具助理立即走过去 想要安抚这个特殊的演员 哪知道 一直十分温顺的小羊忽然绕着刁冉冉和律擎宇两个人飞快地跑了起來 而且叫得更凶了
两人的脚边全都是线 有一些是摄影机器上的 还有一些是临时搭在头顶上的电灯的电线 负责照明用 总之 这些线路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 它们盘桓着 犹如一条条有毒的蛇 随时都能够要人性命
“羊怎么跑了 抓住它 别让它把草坪跑坏了 ”
赵一峰紧张地大喊起來 这个内景摄影棚很难搭 五个工人用了六个小时才搭好 如果弄坏了 又要耽误好多的时间
刁冉冉也吓坏了 她原本就有点儿害怕这只羊 此刻见它忽然发了疯一样地围着自己转 吓得她左脚抬起來放下 右脚抬起來再放下 不知道该怎么躲
见有好几个工作人员來抓自己 羊跑得更快 口中“咩咩”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忽然 它的蹄子绊在了几根电线上 但它不敢停下 继续跑个不停 那些线越缠越紧 越绷越直 临时安装在棚顶的一盏电灯顿时摇摇晃晃 眼看着就快要从上面落下來了
“小心 ”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声 众人立即纷纷后退
而那盏灯刚好是位于刁冉冉和律擎宇的头顶上 原本是用來照着他们两个人的
律擎宇腿长 迈了两步 眼看着就能退开
但是穿着高跟鞋的刁冉冉就不一样了 她的脚边同样都是电线 令她的行动慢了许多
棚顶的大吊灯摇晃了几下 而那只罪魁祸首的小羊 四只蹄子被数根电线缠紧 “噗通”一声跌倒 这股力量终于把那盏灯给彻底拉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