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鉴证人员从他身上提取指纹、dna样本以及手部皮肤表面残留物的要求,韩冬表现得很配合,他甚至没有要求对方出具搜查令,因为他知道,这些物证可以充分证明他的清白,也省得和那两位早已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凶手的警探浪费太多口舌。
完成了这部分工作之后,大卫走出审讯室,将几个证物袋交给值班的警员:“现在,可以给他换上囚服了,换下来的衣服装到这里面,包括其它随身物品,我得把它们带回实验室。”
警员点点头,从腰间取出手铐钥匙,“需要将他单独羁押吗,头儿”
弗兰克想了想,“不,把他跟别的人渣关在一起,顺便告诉他们,代我好好地尽一尽地主之谊'。”
“等下。”史蒂夫叫住正准备拉开房门的警员,并用手捂住话筒,“前台警长通知说,他的律师来了。”
“律师”弗兰克疑惑地抬头看向门口,恰好看到一位身材高大、长着一只老大的鹰钩鼻子、眼神也如同鹰隼一般敏锐的半秃明一下”
“等下。”虽然没听说过这位赫斯先生的大名,但从他的气度和语气中,韩冬还是能分辨出这种久居上位的大人物和普通的公派律师之间的差别,“谁雇你来的”
赫斯先生看看他,“当然是你。”
“我”韩冬看看对方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金笔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那么,能否先请你说明一下收费标准”
赫斯先生摇摇头,“不用担心这个,孩子,有人会替你支付所有的费用。”
“哦,是这样。”韩冬想了想,又继续追问了一句:“代价呢”
赫斯先生敛起花白的眉头,仔细地看了他几眼,忽然笑了起来,“聪明的小子,很好,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合上金笔,从椅子上站起来,用身体挡住透视镜后面的警探们的视线,轻声对韩冬说道:“听着,有人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当然,不是关于那个可怜的女孩的而正是因为这起不幸的意外,你被那些敬业的警探们请到了这里,所以他们找到我并提前支付了一大笔诉讼费,条件就是替他们传达一个消息:满足他们的要求,你就能毫发无伤地离开这个鬼地方,并且不用花一分钱。”
“果然如此。”韩冬点点头,“那么让我来猜一下,是谁请你这么做的,埃尔文汉森”
“什么不,不”律师摇头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想,的确,汉森先生是个不错的客户,我们之间也有过几次相当愉快的合作,但他也只是个不错的客户'而已,还不值得我冒着被摘牌的风险来替他传话,你懂我的意思”
“是的,我懂。”韩冬微笑着点点头,“不管是谁吧,叫你的委托人自己来找我谈。”
律师的笑声嘎然而止,“我可以全权代表”
“你代表不了我的意志。”韩冬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所以,想合作的话,叫他亲自来,还有,别随便找只阿猫阿狗来糊弄我,你知道我能看得出来。”
想不到他居然这么“不识趣”,赫斯先生皱了下眉头,尝试着劝道:“难道你丝毫不为自己当前的处境所担心吗,孩子或许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让我来告诉你吧,你认为那些警探、检察官和法官会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人不,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的政绩和上司的赏识,作为本案唯一的嫌犯,哪怕只是为了交差,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真凶的帽子扣到你头上,而作为全纽约脱罪率最高的律师,我是你能找到的唯一的救星,所以,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
韩冬微微摇头,“谢谢提醒,但我并没有杀人,所以我根本没必要接受如此慷慨'的条件,还是那句话,让你的委托人亲自来找我谈,否则,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