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公冯胜如今可是在气头上,因为他有一种被沈少廉轻视、戏耍的感觉。
佛受一柱香,人活一口气
有些事情,他可以忍,因为他明白,知止不殆。但有些事情,不能忍。一忍再忍,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他是这五万大军的统帅,为将者,岂能没有脾气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冯胜走出他的临时帅帐,径直走向战鼓所在,亲手敲响了营内战鼓。
咚咚咚
混重的鼓声在营地内响起。
这是聚将点兵的战鼓
鼓声响起的一刻钟内,所有人必须在营中列队,备战。
“李头儿,真不会出事儿”
李锐带着一众锦衣校尉,站在一旁,看着冯胜击鼓聚将,脸上始终是笑呵呵的。尽管身边的几人都是战战兢兢,他却是始终淡定异常。
“放心吧,待会儿如果出什么事情,听我的命令行事准没错”
李锐笑着开口。
冯胜登上将台,扫向下方的众军,厉喝一声,道:“儿郎们,操练起来”
“杀”
霎时间,营地内一片喊杀声。
冯胜将众军聚集起来,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沈少廉真的是两面三刀,背后捅刀子的人,李锐他们应该控制他的行动自由才是。败独壹下嘿言哥
有鬼
瞬间想明白了关键,冯胜心里的怒火就散了九成。剩下的一成,责备他发泄了到麾下众军的身上,操练
“李头儿,这是个什么情况这宋国公,也太怂了吧”
“闭嘴”
李锐一巴掌拍在说话的锦衣校尉脑袋上,“你懂个球啊。这才是将帅之才”
“你们都记好了,为将者,最忌情绪用事。不能让你们的喜怒哀乐,影响到了你们的头脑。不懂得思考的人,永远成不了将帅。将来,若是你们不能明白这一点,你们永远不可能独挡一面”
“李头儿,能说的简单点儿吗兄弟们都是粗人,太深奥了,听不懂”
“滚蛋”
李锐瞪眼,迈步朝着冯胜走去。
几个锦衣校尉面面相觑,对于李锐的话,都是有些头大,搞不懂啊
冯胜看到李锐走来,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国公爷,您这样的话,沈大人岂不是白费心思一场”
李锐笑呵呵看着冯胜。
冯胜沉着脸,道:“那小子果然是在搞鬼把老夫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国公爷,这不是希望您老人家能本色出演吗只是,姜终究是老的辣。”
冯胜得意一笑,道:“区区激将法,说吧,那小子想干什么”
“冯九是被毒死的,您应该知道吧”李锐轻声开口,“对于这隐藏在您军中的这根刺,您老难道就不想拔掉”
“怎么拔”
冯胜怎么会不想可是,他让人查了许久,没有结果。
有些时候,冯胜甚至在怀疑,自己的亲兵中,并不是只有冯九一个人在吃里扒外。当时他交代过,务必要让冯九活着。可是呢,冯九却被毒死了,在他的亲兵的严密防守之下,这是很不切实际的事情
“自然是引蛇出洞啦”
“原来如此,那么,李统领,得罪了”
冯胜忽然咧嘴一笑,李锐本能地感觉不太对劲。
可是,已经晚了
冯胜忽然出手,一掌切在李锐的颈上,将他打晕当场。
“众军听令,与我将这些人统统拿下”
冯胜抬手指向旁边站着的锦衣校尉们。
得到冯胜的命令,正在操练中的大军当即摆开阵型,将旁边的锦衣校尉们统统缴械。
而后,随着冯胜的号令,营地内的锦衣校尉和力士们都被拿下,包括朴正熙的高丽使团,以及他们的护卫,全部被缴械看管了起来。
“冯胜,你好大胆”
沈少廉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冯胜的面前。
“本官乃是钦差,陛下钦此尚方剑,你想以下犯上”
沈少廉气势冲冲地看向冯胜,厉声喝斥。
“够了姓沈的,老夫敬你是钦差,这才对你容忍三分。如今,你却仗着钦差的身份,试图乱我军心,老夫容你不得”
“本官没有”
沈少廉义正言辞地开口,绝不承认自己试图扰乱军心。
“你敢说你没有”
冯胜猛拍桌案,“老夫的亲兵,犯了什么错你让人将他们全部擒拿询问,你是不是想要屈打成招,将一切罪名都栽到老夫身上”
“宋国公,你不用给本官扣大帽子,本官说没有,就是没有。今天的事情,就算是闹到陛下面前,本官也绝对要跟你讨个说法”
“国公爷,何须跟这狗官废话,直接砍了就是”
在这临时帅帐中,军中的将领、千户都在。
听到沈少廉和冯胜的对话,立刻有人站出来,替冯胜抱不平,“扰乱军心者,杀无赦这是陛下定下的军法,纵然是钦差又如何”
“昔日周亚夫治军,便是如此。违反军法者,就算是监军,一样砍了他脑袋”
“可不是,区区一个锦衣千户,仗着陛下的宠幸,便如此飞扬跋扈,将来定是弄臣,杀了得了免得又是一个毛骧”
一众将领纷纷开口,让冯胜干掉沈少廉。
更有冲动的,拔刀上前
“诸位,不可冲动”
人群中,终于有第二种声音响起。
“国公爷,沈大人可是朝廷钦差。诛杀钦差,乃是冒犯陛下的大不敬之罪国公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总算是有个明白事理的人出来了”沈少廉拽的二五百万地开口,“冯胜,立刻放了本官。不然的话,待本官回京,定要到陛下那里告你一状”
“混蛋,你去死吧”
人群中,一个千户忽然抽刀,向着沈少廉砍了过去。
“放肆”
这千户的刀没有碰到沈少廉,他的刀被冯胜的刀架住,崩飞。
“国公爷,让属下杀了他。此事,属下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国公爷和众位兄弟”
这千户跪在地上,握刀的右手,虎口开裂,鲜血直流,而他仿若未觉。他抬头看向冯胜,“国公爷,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此贼,不能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