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
烈獒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工作人员们都打了个哆嗦,一时间像被施了定身法,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烈獒的语气冰冷生硬,对那些身份显赫的贵宾明显缺乏友善。好在那男人发话了,多少带来了些软化的效果。
“抱歉了各位,我们有一些内部纠纷需要调解,今天这事暂时先到这里,用不了两天,我保证会给各位提供一些更为有用的信息。”
他说话的声音比他的外表要干净许多,表情也和颜悦色,令人更易于接受,心中的些许不快也很容易被消除。于是,在工作人员的劝导下,看客们一一起身离座,在纷纷议论中走了出去,没用多久,整个发布会大厅就空旷了起来。
“真没想到,您竟然亲自赶来了”
为了避免气氛在冷清中越发尴尬,阿拜主动跑到了那男人身前,满脸堆笑地打起了招呼,“我不是跟您说过嘛,周边这些麻烦事都由我一个人来忙活就好,我拿人头担保,等到了那个大日子,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出现一点纰漏。”
那男人叹了口气,却和蔼地拍了拍阿拜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阿拜”
这不像是句反话,多少有些出乎吴鸣的意料,因为他本以为这位大人物是站在缇特和烈獒这一方的,在这个节骨眼出现,是要为那两位讨还一个公道。跪求情绪,吴鸣注意到他的目光似乎正要移向自己。但阿拜在这时又多问了一嘴:“老爹他怎么样了”
杜尔博士的脸色立刻变得苦涩了起来。
“老爹的身体越来越差”他摇着头说,“我很担心他没办法支撑下去,所以我们的研究也的确应该加紧一些了。”
阿拜立刻拍起了胸脯:“放心好了,吸引资金这事包在我身上,还有几个亚拉伯的王室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那帮家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在阿拜像兔子一样蹦走之前,杜尔博士拉住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两句:“我亲爱的兄弟,千万要记得,胜者口袋里装着梦想,败者口袋里装着贪欲。过去的种种,可能只是我们相互之间缺乏沟通,但我希望我们前进的方向最终仍朝着我们共同的梦想。”
“我清楚着呢。”阿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忠实可靠,“不过您在忙碌之余也得注意一下您自己的身体,老爹和您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希望,任何一个人累倒了,我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说完这些话,阿拜招了一下手,大队人马开始收拾家私。约柜被四位壮汉抬了下去,那位仍然不停刷牙的僵尸也被无情地塞回到铁笼子里,一并运送出场。
在阿拜与烈獒擦身而过时,吴鸣注意到他还挑衅般地扬了扬下巴,烈獒的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强过缇特之处就在于他可以极好地压制住愤怒的情绪。
这时,缇特恢复了那可爱又漂亮的笑容,就好像之前那位怒发冲冠的大小姐和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她略显俏皮地向着吴鸣挑了挑眉毛:“你还好么,爱吹牛的调查员先生”
“目前都还好。”吴鸣勉强地笑了笑,双手抻了抻自己的衣角,“那位僵尸改造人并没有咬断我的脖子,而且也没人强迫我穿什么奇装异服,所以我觉得一切都还挺不错的。”
“可是你这身也没好到哪去呢。”缇特捂着嘴哧哧地笑着,眼珠骨碌骨碌乱转,让吴鸣总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在她面前仍处于赤身露体状态。
“缇特,闹够了”严厉的老爸又一次瞪起了眼睛。可现在应该并不处于工作状态,作为被宠坏了的大小姐,缇特自然再不肯以乖巧的姿态示人,而是任性地跳到了吴鸣身旁,毫不见外地揽住了他的胳膊。
“你看我们般配么,杜尔博士要不要让他做你的女婿”
烈獒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手,但他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顺势将手掌抬到头毫无价值。”
吴鸣淡淡一笑,心里却在说,就算我介意又能怎样人都被你强行绑架了过来。
博士推了推眼镜,眼神专注了起,颓废与邋遢的形象瞬间一扫而光:“其实我们只是在实验中观察到了现象,由此推断在僵尸体内可能存着着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神经系统,而根据吴先生的说法,你对此好像早有定论”
“它是存在的。”
吴鸣点头,却并没有顺着话题详细展开,因为他知道,与行家对话不需要太过深入细节,对方对此一定早有研究。
博士果然没有深究,而是直截了当地进入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在我们正常人体内呢”
吴鸣内心一震,望着博士的双眼,缓慢而又坚定地回答道:“同样存在。”
博士托着下巴陷入片刻沉默。
“果然是这样哦”他最终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口气,“这真是好极了,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而老爹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出现转机。”
他扭头瞧了瞧烈獒,又看了看缇特,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这样看,我没有理由再阻拦了。”博士重新望向了吴鸣,“有人想要见你,我尊贵的客人,请务必赏脸。”
“那当然。”吴鸣挑了挑眉毛,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位曾被描述为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罪犯,那位已经“死掉”的妖魔式人物,那位在暗夜时代令世界格局发生巨变的狠角色,终于提出了见面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