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应声倒地,痛苦的翻滚中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吴鸣的这次近距离施射,只在木蛋的大腿上留下了个血窟窿,并没有伤及要害。
那并不完全是吴鸣的手法不够稳当,更主要的则是他刻意为之。吴鸣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刀疤脸在下一秒钟就将变成一具死尸。吴鸣并不介意杀人,但他会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干掉刀疤脸很简单,可那除了能泄去一些怒气外,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
没有意义的事,吴鸣实在懒得去做。
“见他的鬼,你又乱玩我的东西”雅吉不满地骂了一声,一巴掌夺回了自己的手枪,可脸上的笑容却怎样也无法掩饰,“下回记住要双手握枪,这东西后坐力大着呢。你没发现么,你差点没把它甩出去。”
吴鸣苦笑着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内心无力感十足。正像雅吉所讲的那样,以他眼下的肌力水平的确无法驾驭像这样的狠家伙。吴鸣现在只希望自己的能力都能尽快恢复过来,否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他连正常的生存都成问题,更别提去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了。
“您真是个好心人呢”
衣人别有用心地淡淡一笑,显然看清了吴鸣的意图,却没有过多纠缠。他走到了刀疤脸身旁,语调仍然平和,可其中的警告意味却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现在你可以向我们的这位新朋友表示感谢,而后离开这里了。”败独壹下嘿言哥
木蛋和他的那五六个同党终于认清了局面,连脸部肌肉都颤抖了起来:“谢谢朋友饶命,谢谢”
一连串带着哭腔的告饶后,刀疤脸被搀了出去,整间酒吧又恢复了安静。
衣人重新转回了身,彬彬有礼地朝吴鸣抬起手,比向了楼梯间: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听我公布完我们家小姐的最新决定”
吴鸣当然没那么不识抬举,而且他也确信,这所谓的最新决定和自己的预期不会有太大差别。
当吴鸣扶着扶手一阶一阶地迈上楼梯时,果然听到了衣人那略显冷漠的声音:“活尸仍按老规矩收,诸位可以交货了”
欢呼声和敲桌子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在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花花绿绿的钞票更加鼓舞人心。
相比于全世界的欢乐,吴鸣的心情却莫名地沉重了起来。
他有种不良的预感,隐隐觉得那位小姐会是个极不好对付的角色,甚至担心自己可能已经露了马脚,被人看穿了真实身份
楼梯中段垂下的幕帘大概起到了隔音效果,楼上静得出奇,除了皮靴踩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吴鸣仿佛还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冷静,必须保持冷静
在迈上最后一个台阶之前,吴鸣暗自沉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紧张情绪。他对现在的自己颇感失望才回到这个世界不足20个小时,怎么就可以把辛辛苦苦养成的本事全部丢弃
二楼是个很大的开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的毡毯上,光线柔和。这里的家俬过少了些,只有正中央的窗户前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再有就是角落里放置的几个花瓶类似的装饰物,看上去空落落的。
这样的摆设为吴鸣带来了方便,因为他不必费心再去寻找正主。
她正靠窗坐着。
栗色的长发盘在辞:
“他的确挺讨人厌的,但我知道他不想死,毕竟生命是宝贵的,不是么”
姑娘笑得更开心了:“那么那37人呢难道他们就愿意去死,他们的生命就不宝贵”
吴鸣一时语塞。
姑娘猜对了,那37人认定自己的生命称不上宝贵,反而是个负担,而且他们也愿意去死,因为他们只是一个个鲜肉角斗士,战死在史上最强的觉悟斗士手里,怎样好过像牲畜一样被拎上屠宰台。
吴鸣内心的沉重,面前那位姑娘当然无法体会。她只是觉得这个书呆子挺有趣的,在本专业的研究领域走在了世界的前沿不算,竟然还懂得用生硬的冷笑话逗人开心,最重要的是,他长得也不赖,比楼下那些粗鲁的家伙强了不知有多少倍。
“好吧,爱吹牛的达帕调查员先生,”她懒洋洋地直起腰,拿出一副正经的表情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缇特,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缇特小姐,叫我吴鸣。”吴鸣微笑着点头,介绍自己的同时,还轻巧地推动了一下谈话的进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么”
“帮我”缇特歪过脑袋,眨了眨眼,“你认为我要你上来是需要你的帮助”
“哦,原来不是那我就放心多了”
吴鸣回避开了那反问句中隐藏着的锋芒,看上去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好险看来自己太过心急了。
经过两句对谈的交锋,吴鸣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判断,这位姑娘绝不好对付,躲在单纯的外表之下的,是一个精明干练的老江湖
说多错多,当下的策略莫不如保持沉默,以静制动,看看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吴鸣这里一言不发地静了下来,缇特也很快就陷入无趣的状态。她摆弄了两下视讯器,投影光线已经有些暗了,估计电力就要耗尽。于是她扯了扯衣领,露出了修长白晢的脖子,一边撒娇般地抱怨说:“其实我只是待得有些烦了,想找个人聊聊天,陪我喝喝酒。你会赏脸的,对么”
纵然这明显只是个借口,但对于表面这番好意,吴鸣只得欣然领受:“如果就这么简单,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位这样漂亮的小姐”
话说到一半,吴鸣突然愣了一下。他发现缇特那怪异的动作并不完全是在调情,因为就在她的颈动脉上,插着一枝类似于水晶的装饰品,血液在中通的管道中突突地涌动,冲击得其中的涡扇转动不停。
就从那件装饰品上,缇特取下一小块芯片,再熟练地装入视讯器的电源接口,光影很快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喜欢么,这东西”
缇特注意到了吴鸣的表情变化,故意把身子俯到桌面上,向吴鸣探了过来,以便他可以从更近的距离观察那件极有实用价值的工艺品,毫不顾她那雪白内衣的蕾丝花边已经尽处吴鸣的视线范围。
“我是个环保主义者,而这东西就是我对这个世界的贡献。”她笑得依然纯真无邪,像含苞待放的花蕾,“这叫人体发电机。我一直梦想着把它推广出去,那样的话,这世界上的每一个活人就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再不会出现什么垃圾人、废物人之类的称谓。你看,我的想法够伟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