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还想凶手是不是怕醉汉没有死透,所以才补上一击,但是后来一分析,我就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推测。死者死的时候,应该是仰躺着的。或者是侧着的,至少不会是趴着的。原因很简单,死者的正面,特别是脸部,没有任何伤痕。
醉汉猝死的那一刻,如果是往前倒,最后趴在地上,不可能一点擦痕都没有,地下车库的地面,是粗糙的,再细微的擦伤,法医都可以鉴定出来。
而如果是侧躺或者仰躺,根据后脑伤口的位置,凶手都必须先让死者的后脑全部露出来。才能使用现场留下的那个古曼童击打死者的后脑。如果凶手只是怕死者没有死透,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人的正面,致命部位实在太多了。
所以。凶手击打死者后脑,明显是带着目的性的。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死者已经猝死,躺在了地上,而凶手却把凶手的尸体翻了过来,再在尸体的后脑,补上了一击。
可是,据陈凡说,警方在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却是躺着的,这说明,尸体曾经不止一次的被翻动。陈凡彻底犯难了,他骂了一句:“这凶手是在玩尸体,先把尸体翻过来,补上一击之后就算了。砸完脑袋之后,又把尸体给翻了过来,他这是要干嘛”
“为了塑造死者的表情。”我回答。跪求车库的灯是暗着的。”
发现尸体的人称,他开车进入车库的时候,车库里没有亮灯,直到警方赶到前没多久,灯才亮起来。车库里的灯,可能也是凶手搞出来的把戏。
深夜,会去停车库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地下车库很安静,如果有人进去,凶手听声音就能发觉了,暗着灯,就算有人进来,他也不容易被发现。在尸体被发现之前,他完全可以找机会偷偷溜走。
凶手,绝对早就摸清了地下车库的地形,所以他在暗中,行动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障碍。我们听到的脚步声,十有八九,也是凶手故意制造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出另一个闹鬼的凶案现场,然而,我们却没找到人,这也足以说明他对地下车库的熟悉。
小鬼坐在王雅卓的腿上,王雅卓的下巴抵在小鬼的脑袋上,这两个人,看着都有些可爱。
王雅卓对案子也有很多的了解,不知道是她觉得好玩,还是真的想帮我,她把小鬼放到一边的沙发上,也参与了我和陈凡的讨论。
“凶手杀了第二个人,会不会是想加深第一起案子的悬疑感,让警方更加无法破案”王雅卓这样猜测。
我想都没有想,直接说不可能,王雅卓问我为什么。
“第一起案子,现场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查出凶手身份的线索,如果只是想通过第二起案子,让第一起案子更悬疑,根本没有必要。而且,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凶手也应该精心筹划,可是,你们不觉得,这第二起案子和第一起案子比起来,有一些草率吗”
我的这一段话,让王雅卓和陈凡都陷入了深思。之所以说第二起案子草率,是因为凶手没有像第一起案子一样,把尸体的五官剜下来,如果凶手真的像我推测的那样,想把案子归结到古曼童身上,最好的方法,是制造出和第一起案件一模一样的尸体。
可是,凶手没有。
连环杀人案,可能是因为凶手心理变态,也可能是凶手要挑战司法权威,但是因为第二起案件的相对草率,我排除了这两种可能。
在警方无迹可寻的时候,凶手如果真的想要再犯第二起案子,完全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但是,凶手却匆忙下手,可能性只有一个:不能再让这个醉汉活下去。
陈凡打了个响指:“难道这个醉汉,知道一些什么,很可能暴露凶手的身份”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怀疑,是我们见到醉汉,所以加速了醉汉的死亡。”
凶手犯案匆忙,不代表是临时起意。那个地下车库闹鬼,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凶手明显已经预备了很久。但是,这预备,或许还没有完成。我们以警察的身份发现醉汉之后没多久,凶案就发生了。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凶手可能早就开始筹划杀醉汉了,但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所以让凶手慌了起来。
如果我们的推测都是真的,那么,确认这个醉汉的身份,更加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