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帝都王朝出來的时候 天已经接近黄昏了 望江处在四川盆地西北 靠近龙门山 所以也常年阴天 湿度大得可以 现在才新年刚过 虽然看不见雪花 甚至还有一些微弱的阳光 不经意的从天空中洒下 依然给人一种很冷 很冷的感觉 这不同于山上那种真切的极低温度 而是巨大的湿度造成的
今天是星期六 原本在步行街逛街的人还是不少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大家都早早的散开了 剩下的人也沒有了白天那么高昂的兴致
王治站在帝都王朝的大门前 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 心中一片茫然
胡丽提出和他结盟 却沒有说明以后该怎么做 甚至沒有留下他在帝都王朝过夜 王治相信 以胡丽的能力 肯定是知道他现在被赵府撵了出來的事情 他不知道胡丽 这算是甚么意思 或许还是她对自己所处的诱饵身份心知肚明吧 要是真把自己留在帝都王朝 这诱饵也就该失效了
沒有哪个地方是王治很想去的 也沒有甚么地方是他必须去的 他带着一帮手下 穿梭在普通人之间 看着他们或者休闲无忧 或者忙忙碌碌
但是王治知道 不管他们现在怎样 再过一段时间 终归会走向那个让自己休息睡觉的地方的 可是自己 该走向哪里呢 ya ng e.c o m
一直默默的走着 几个男人和男鬼都沉默着不说话 而钱佳依然显得气鼓鼓的样子 只是好奇而眼馋的看着两边商铺里面的漂亮衣服
沒几分钟 他们就走出了街口 來到了一座公交站台 王治随便地在上面撇了两眼 沒想到好多地名还是熟悉的 其中记得最清晰的 还是“藤蔓立交桥”
或许是对那边太熟悉了 在下一辆开往藤蔓立交桥的公交车來到时 他几乎想都沒想 就拉着紫竹上了车 几个鬼怪自然不用担心 郑立凯和钱佳跟了进來 而张静江和孔胜 还有失而复得的吞云豹 却选择了飘上车顶
王治现在算是体会了带着一帮子鬼做手下的好处 那就是你不用给他们发工资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需要钱 不吃不喝 连衣服都不需要买 王治都不明白到底甚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了
今天是星期六 虽然上班的人不多 逛街的人却不少 现在又基本上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所以出城的公交车依然显得有些拥挤 他也不在意 背着挎包 和紫竹一起 拉着吊环站在车子里
他将车里的人粗略的打量了一遍 想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哪些是因为自己而到來的 有哪些可能会突然忍不住就朝着自己扑过來 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情 他是不会惊讶的
可是车上的人看起來都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有些安安静静的坐着 有些明显是情侣的 正在甜蜜的聊着天 反正除了几个有些花痴的女孩对紫竹很感兴趣 却又不好意思盯着他看之外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王治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知道这车里的某些人 在装模作样的欺骗自己 就好像整个修真在欺骗全天下的普通人一样 明明就和身边的人不一样 可混在普通人中间时 又从來不将自己标示出來
公交车安安静静一路行驶 人们上上下下的 王治也终于找到座位坐了下來 只是他刚坐下不到两分钟 车子再次靠站的时候 一个男人打他身边经过 看样子是要下车了 却好像不经意的在他身边说了一句:“实在抗不住的时候 就到廊峡山來避一避吧 ”王治纳闷的还沒反应过來 对方就已经从他身边穿过 下车去了
王治想都沒想 立刻站起來 往外面看去 可是站台上的人很多 大多还是行色匆匆的 他也分不出刚才到底是谁在和他说话 直到车子慢慢启动了 他才又坐下來对身边的紫竹道:“看见他甚么样子了吗 ”
紫竹却摇摇头道:“沒有 在这种铁盒子车子里面 我的力量被限制得很厉害 ”
倒是郑立凯这时在旁边说道:“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黄褐色的夹克衫 不过看样子挺普通的 ”
等郑立凯将话说完 王治才发现一个问題 那就是他说了对方的样子 他依然不知道那人是谁 毕竟他知道的修真人物还是太少了一点
不过对方明显是廊峡山的人 不知道他们为甚么在这个时候 用这种奇怪的方式传话给自己 难道他们也在顾及着甚么吗
不管怎么说 廊峡山能在这时候给他递出友善的信息 还是让他感觉蛮欣慰的 相比起联盟來 他还是稍微喜欢廊峡山多那么一点点
车子再行驶了两站 转进了藤蔓立交桥下
桥下还是那副德行 和半年前相比 并沒有甚么明显的改变 甚至在桥下玩耍的 还是那些人 王治甚至能清楚地记住他们经常呆在哪个位置
只是 桥还是桥 地方也沒有变 而王治自己 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王治了
公交车转过了弯 在靠近桥头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带着紫竹下了车 然后习惯性的开始往桥下走去
天已经了 路灯亮了起來 两边的店铺也亮着 整个城市并沒有因为夜的降临而沉睡 反而显得越來越有活力
他一边走 一边回味着在这桥下那忙碌却自由 贫困却充实的年头 然后扭头看向那个他们几人经常蹲点的位置 那里看起來还是有人经常坐着 至少花坛后面的泥土还是有老大一团被压得结结实实的 一点杂草都沒有
桥下的人他很多都认识 但是很少知道他们的名字 而且半年离去 让他自己也觉得好像隔世一般的遥远 所以也沒心情去和他们打招呼 他继续走着 很快就來到了街边的杨二餐馆
店主还是那个稍显肥胖的杨二 兼顾着老板 厨师 跑堂等所有角色
王治坐了进去 随便点了几个菜 正在等着的时候 扭头看了看 紫竹正儿八经的坐在自己身边 郑立凯飘在自己的身后 张静江和孔胜显然不想进來 就飘在门口 倒是吞云在门口犹豫了好几下 才有些不太高兴的磨蹭了进來 只是它故意从半空中飘了过來 还小心翼翼的躲着那些从灶头上飘出來的油烟
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王治看了一遍后 眉头一皱 再往自己身后看了看 问郑立凯道:“钱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