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本能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妥 对方虽然拿着武器喊打喊杀的 毕竟还是普通人 既然都逃了 似乎也沒有必要赶尽杀绝
王治这么想的 却沒有说 毕竟他现在和这群人并不熟悉 在他们的面前 自己依然是一个外人 倒是站在赵玉静身后的赵玉霞说出了他的心声道:“阿杰 有些过分了 人家都逃了 何必呢 ”
周杰无所谓的拍了拍手掌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死了活该 不然要让他们这么跑了 我周杰以后还怎么在同道面前混啊 ”
赵玉静现在的状态也不错 跟着大大咧咧的打了个哈欠道:"就是 要真放过了他们 你们的气就受得值了 我们赵家的脸面又怎么办 "
赵玉霞无言以对 但是赵玉颖却瘪着嘴说道:“可问題是 要是爷爷知道这件事情 追究起來 我们不就死定了 ”
她的话瞬间就好像一盆最冰冷的水一般 在周围狂燥的警报声中 将两个热血的男孩给浇醒了过來 王治甚至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打了一个寒战
就连周杰也好不到哪去 刚才那种傲气 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酒也醒了 满脸懊恼的拍着额头说道:“这下真完了 我是背着师傅偷偷跑出來的 回去肯定又要被关禁闭了 ”ya ng e.c o m
王治对这群帅哥靓女的话感觉很诡异 毕竟面前还躺着十几个人 有的完全悄无声息 有的浑身血淋的还在哀嚎 这样的情况下 他们关心的不是警察和法律 而是自家长辈那些可笑的惩罚
他隐约的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甚么 他的酒也差不多醒了 这时候仔细地看了看赵玉静几人 又再次打量了一下地上即便沒死 可离死亡也不远的混混们 不知道这里面会有几个 因为沒有及时得到救治 而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怜虫
就因为他们是普通人 因为他们惹上的是一群修真
这时候 一道低沉的声音 在逐渐安静下來的警报声中响起道:“几位贵客真是好兴致啊 在我这个破停车场中玩起杀人來了 好玩吗 ”
王治一听见这声音 脸色立马就难看了 刚刚才杀了人家的手下 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來了 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交代了 他只好装傻充楞地扭头看向赵玉静
倒是赵玉静 心里一股子火气还找不到人撒 正好阿欢來了 他便跳了起來叫道:“你还好意思说 你怎么教育手下的 就光教他们调戏妇女 调戏不成还拿着棍子斧头找晦气不成 ”
对于这件事情 阿欢也同样有些吃瘪 现在被赵玉静一反问 倒是真有点哑口无言的味道 最后只能一叹气说道:“赵二少爷 不是我阿欢小气 但是他们毕竟是普通人 你们又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
赵玉静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管你绝不绝呢 倒是现在无常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难不成真在这里等着爷爷他过來抓现行 ”
几乎同时 四双眼睛都刷刷的看向了王治 那种眼神 明明白白的写着 这个锅 你來背
王治被看得很不自在 扛着紫竹扭动了一些身子 别扭的说道:“要不 你们先走 我留下來吧 ”
他的话还不确定 只是刚刚落下音调 赵玉颖就兴奋的再次尖叫了起來道:“啊 你真是一个好人 记得一会儿爷爷來了 千万别说我们到这里來唱歌还喝酒了 千万拜托了 ”
赵玉静倒是有些腼腆 稍微有些脸红的说道:“那个 就对不起王哥了 你放心 以后你有甚么困难 给小弟说一声就行了 ”
只有赵玉霞显得最是温柔的说道:“谢谢 ”
王治是真沒想到这些人嫁祸丢锅的速度 和他们杀人的速度有得一拼 他原本也不是真心想要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情的后果 虽然这样的后果对他这头半死的猪來说 已经到了无所谓的程度 他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周杰
周杰比其他三人稍显稳重 看见王治的眼神时 甚至不好意思的扭开了脑袋 小声的说道:“那个 我师傅她很严厉的 那个我怕她反正 这次王兄弟的恩情 周某是记下了 但凡以后在望江有甚么需要的 只管开口就是了 ”
得 四个人 两男两女 他们杀人的时候只有兴奋 而且杀得很是过瘾 可是面对长辈的责罚时 全都不约而同的变成了缩头乌龟 尤其是现在有了王治哥哥这个甘愿顶罪的倒霉鬼时
停车场的喧闹基本上结束了 各种车辆的警报都停了下來 赵玉静开着捷豹 带着两个姐姐向外面开 在驶过王治身边的时候 赵玉颖还伸出了脑袋 对着王治露出了一个甜美而感激的微笑道:“记得一定不要告诉爷爷我们來过这里哦 ”
赵玉静开的捷豹 周杰开的是一辆悍马 看起來就霸气十足得多了 他驶过王治身边的时候 停了下來道:“谢谢了 以后有空就上廊峡山來找我 一定亏不了兄弟的 ”说完他就几乎踩翻了油门 让悍马车发出疯狂的咆哮冲了出去
停车场终于安静了下來 血泊中的人都已经沒办法动弹了 即便还有些呼吸 已经微弱到了可怜的程度
王治扭头看着一边静静站立着的阿欢道:“不叫医生吗 ”
沒想到阿欢却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道:“医生 真是可笑 他们可是人呢 你们人类都一个个逃了 难道还要我一个妖怪來救他们的性命不成 我觉得沒有把他们生吃了 就已经不错了 ”
王治抿了抿口水 这确实是一个让人有些很无言的问題 他低头看着地上被紫竹划出了浑身伤痕的男人 他已经不再嚎叫了 也沒办法再动弹了 可是胸口依然起伏着 但是现在 沒有人会同情他 也不会有人急切的去救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