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很愤怒,但是他钢铁一般的右手却只是箍着王治的脖子,并没有用力捏下去。
王治抬起双手,抓着那只铁钳,他现在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后悔,早知道这里是这么个凶险的地方,那是打死他也不会进来的了,看来以后不能被好奇牵着鼻子走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周围从棺材里出来的死人,呆呆笨笨地一步步围了过来,然后男人握着王治的脖子,将他直接提了起来,仿佛提着一只小鸡一样的轻巧。
中间的棺椁开始缓缓的移动,发出了难听的呵呵声,感觉有一个阴险的家伙正在下面嘲笑一般。
王治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那只铁钳,以便让自己的脖子不那么难受。然后他就被男人提到了石室的正中间,这里不知道甚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石台,石台不算高,只有一米多点,比起周围的棺椁来说算是很矮了,男人将王治按在了石台上。
王治哥哥看着头上泛着血红色的阵法,两行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生生死死好像也经历了几多回了,可这是头一次让他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勇气,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在今天,在这个石台上,就算结束了。
这回是彻底没救了,就连暗中保护自己的那个老头,都被一巴掌给打飞了,他是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甚么希望,能再看见外面的太阳了。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想到马上就要完蛋,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些人的影子,有母亲,父亲,还有曹薇那个小妞,郑立凯,钱佳,以及王熙菱,甚至连立交桥旁,医院里的小护士,也闪过了一下,只是这看起来五彩缤纷的世界,马上就要离自己远去了。
男人松开了手,然后缓缓地退出了棺椁组成的圆圈。
王治扭头看了过去,发现地上此时也出现了一个阵法,同样是血红色,只是比起洞是画面,其实更像是一种场景的想象,或者更像是立体电影,不但感觉真实的置身其中,就连声音,气息,感觉都同时有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置身事外的同时,又仿佛身在其中。
场景过度得很快,那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好像和自己一样,都见到了这个银河,然后面对方块,接受信息,接着伸出手,按在方块中间的那个手印上。
信息实在太多,王治只能大概地感受一下,他突然有些明白郑立凯为甚么那次会发疯了,他觉得自己如果继续想把所有信息理解透彻的话,也肯定会马上疯掉的。
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了右手,按在了方块的手印上。
再一次的,一股更加庞大的信息冲击而来,他又瞬间在脑海中看见了许多的人,听见他们说的话,只是这次,是他们将手按在手印之后发生的,他看见一个男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修炼,又看见一个男人,穿着红色长袍,拿着一把长枪。还看见几个人,在某处受尽痛苦。
信息量实在太多,王治原本笨蛋一样的脑子,好像一个玻璃杯,被突然塞进了一卡车的棉絮,虽然奇怪这些棉絮怎么被塞了进去,可是随着他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棉絮就迅速地在回复原本的体积,玻璃杯被挤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同时,在王治的手按在手印的时候,处于他腹部,同样五彩缤纷的本源,猛然加快了旋转,所有乱七八糟的的灵气,瞬间被拧成了一股,沿着他的身体,从右手钻进了手印之中。
王治的脑海中无数的画面闪烁,多得数不清的人在里面说话,打架,甚至亲亲我我,他只觉得脑子已经裂开了,根本没有办法去看那些画面。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马上脑袋爆炸的时候,他那只被手印紧紧吸住的右手,莫名的就自己松开了,随着手掌的松开,那股信息也瞬间终止,甚至已经在他脑海中闪动的场景,也立刻消失了,而同时,一股庞大的,毫无色彩的灵气,从手印中钻出,又钻进了他的右手,沿着身体钻进了他的腹部,在那空空如也的地方,慢慢的沉淀,然后缓缓地旋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