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的也差不多都问了,反正刘毕看起来也不想再说了,王治只好收拾起东西,又带着钱佳告别了。
出了楼道,王治心里反而有点发苦,现在是没指望了,算来算去,就没一条捷径给人走,好像除了用功修炼,早日练成运道之外,是没别的出路了。
他心里烦,肚子里也饿,这好好的鸡精还真是鸡精来着,才吃了那么一点点,哪里了,他要真是遇见甚么好东西才没消失的话,那也正好留下来帮王治了,这个老头死了几十年了,这城里大事小事知道的挺多,应该真能有点用。
既然知道了是在东湖公园,那就没必要再去赶七路车了,王治在站台看了一会儿,就找到六十五路刚好从东湖公园经过,于是他又挤上了公交车。
这次就没那么舒适的条件了,车子是单层的,还没空调,人偏偏还不少,别说座位了,站着都有点挤,车厢里热烘烘的,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或坐或站,王治拉着扶手,看着窗外,钱佳不愿和别人重叠在一起,于是就钻进了王治的怀里,甚至身体都快钻出车窗了。
一人一鬼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外面,毕竟这里人实在太多,要想说话,又没戴个耳机啥的,看起来实在有点疯癫。
不过王治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头了,因为他身后的人挤来挤去的,他的身体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可钱佳就在怀里,也被他挤的差点掉出了车外,渐渐地,他原本有点不满意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怪了。
这是个女鬼,可毕竟是鬼的同时,也确实是个女的,而且她还穿得那么的火辣,样子也确实不错,一个爆炸头就在眼前晃呀晃的。
于是乎,纯洁的王治同志身体便开始有了反应,他好歹还算是一个好人,身体起了反应,还是不想让钱佳知道,于是稍稍地翘起了屁股,钱佳依然看着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本来还以为能见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的,却没想到,这一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治开始并没有听清,虽然车厢里面很安静,不过太热了一点,而且身体也热,他只听了个大概,然后满不在乎地小声说道:“谁叫你那么白痴的。”
钱佳回头来看着他,一人一鬼贴得太近,她一回头,两张脸之间就差几公分了。
王治的脸原本就有些诡异的红,被她这么近的盯着,一张脸就好像长跑了几公里一样,不但越来越红,连呼吸都越来越急促。
钱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甚么也没说,又扭头看向了窗外。
王治心里感觉怪怪的,这女鬼怎么突然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难道是中午吸了那只鸡的精气,就快成精了
他也没太在意,正好趁着旁边一个位置空了出来,在那人刚刚抬起屁股的同时,他就当仁不让地挤了下去。
钱佳依然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悲戚,小声说道:“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宜宾,也不知道妈妈听到我死的消息,她怎么受得了”
王治坐了下来,离钱佳稍远了一点点,而她只是在自言自语,要是王治还那么站着,那自然就能听见,可现在一坐下,只模模糊糊地听见一点点,不过,即便他真的全听了,估计也不会太当回事。
车子拐来拐去,王治只能大概明白这是往东边去的,至于到底走了哪些路,那他就不清楚了,而且也不在乎,车行了四十多分钟,车上的人终于少了许多。
王治舒舒服服地坐在位置上,怡然自得地看着窗外,现在他的感觉其实蛮不错的,至少,他现在是一个有用的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牛逼得不行的判官大人着力栽培的人物,这一城的鬼怪都将成为自己的手下,或许,只要自己干得好,将来多管几个城市也说不定呢。
可这玩意到底怎么样才算干得好呢又没有教材教这个,刘毕肯定是知道的,可他却总是东边说一点,西边说一点,偏偏就是没说重点。至少王治是这么认为的。
他正看着窗外想得出神,眼睛眨了两下,突然觉得外面的景色有点眼熟,他忍不住再仔细看了看,这不是上午老鬼说埋了好东西的那片田吗
正好这时候车子靠站了,王治心里一热乎,也没多想,看见车门一开,就顺势站起来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