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眼睛才看清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我松了一口气。
他穿着臃肿的条绒大衣,帽子和围脖包裹的很严实他摘下帽子露出满是褶子的脸,是许久不见的吴相师。
我对他没有半点的好感,这家伙随便掐掐算算,就把所有的倒霉事弄到我身上了,我一直怀疑,我遇见了这么多倒霉事是他对我用的某种巫咒。
吴狗熊华丽丽的亮相让我丢脸,我转过头不搭理他。
我爹把棉衣领子往脖子挤了挤,向吴大师走去。
他们俩人嘟囔了几句钻进雪洞搬出一个长条状东西,上面蒙着厚厚的帆布,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们把帆布袋庄重的放在案桌前的石堤上。
吴大师嘴里嘀咕了几句,恭敬的把帆布一圈一圈揭开,露出里面的大红喜袍、大红盖头和曲线玲珑的身段。
我的个天啊,这是一个女人
等等,我仔细一看,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死女人
她的脸苍白如纸,泛着青气,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看上去很可怕,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死人有可能尸变露出她狰狞的牙齿咬我。
想到这里我顿时紧张起来。
吴大师咧开嘴一笑:“刘小邪,这是你媳妇,来看看吧”树如網址:.关看嘴心章节
他笑的比鬼好看不到那去。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浑身发冷。心想大势不妙,吴大师又要害人,他上次给我起的小名已经被整个村子的人嘲笑,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还要搞我
我反应过来就想跑,我爹一个箭步过来用铁钳一般的手指捏住我的胳膊,三俩下把我绑了个结实凝重说道:
“小邪,你一辈子多灾多难,如果不用冥婚保命很难活下去”
在船哨子的历史上有冥婚的记载,那些祖宗可以纳妾的。可我不想要,这种事想想就可怕,但是爹把我的嘴也粘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我一生气,真是什么都能骂出口。
我只能气愤的看着他们。
我爹说完背过身体皱眉点燃了烟袋锅,开始突突的冒烟。
吴大师一直看着手里的罗盘,碎碎念叨,方圆子严肃起来,阴慎慎的喊着:
“吉时到,一拜天地,山为媒”
我爹站到我身后,按着我的脖子逼我磕头,我不干,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爹气的大骂:
“混蛋,这是你爹用所有家当换的媳妇,就想让你以后好好活下去,你想气死老子”
我冷哼一声心道:
“封建迷信”
但是我说不出话只能瞪眼哼哼,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冥婚,不然打死我也不来。
“你想想你死去的娘,如果你有什么不恻她死不暝目”
我爹多么坚强的人居然流泪了,我想起娘心里也是一酸,这时我看到女鬼媳妇额前的大红盖头似乎动了一下。
我正奇怪头巾咋动了呢,是被风吹的
我爹忽然一脚踢在我腿后膝上,我往前就倒,我爹按着我的脖子磕了个结实的响头。
不算不算,我不是真心的我侧头打量女鬼媳妇,她一直没动闹了半天就我一个人磕头,应该不算数吧,女鬼您千万别缠我。
我心里正想着往右边随便一瞥,看到惊人的一幕,一个漆模糊的窈窕身影也在那跪着,好像磕过头正起来的样子。
我的娘呀我身上一股股的寒气往上直冒,脑袋顿时僵硬了。
遇见这一幕我大脑马上当机。
我的脑袋里嗡嗡的,一瞬间感觉时间凝固了,我象傻了一样。
“二拜高堂,父为凭”
“夫妻对拜,阴阳情。”
等我反应过来冥婚仪式结束了,我被爹压着脖子三叩首。
我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想着吴大师喊的话,阴阳情,阴阳情,这阴阳俩界也能有情
欺负我岁数小吗,我喜欢那种捏起来软的,抱起来香的。
我结婚了,居然娶了个女鬼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吴先生嘴里不知道念什么,念了好大一会用可怕的语调说道:
“礼成”
他的话音刚落。
“騰”桌子上的冥钞自燃了一张。
我瞪大眼睛头皮一阵阵发麻,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啊,这么的厉害
吴大师摸着俩跟胡子笑道:她很中意你,今天你们要圆房。
卧槽,非要折腾死我你真能和鬼说话我怎么就没听见女鬼说一个字呢
吴大师意味深长说:“拜天地只是名分上的夫妻,洞房才能成为事实。虽不能让你富贵,但是一生吃穿不愁、不遇邪祟。”他又对我爹说:“老刘,这个孩子的命运从出生就注定了”
“就按您说的办”
我爹对我安慰道:“很快过去,以后就没事了”
我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被塞进棺材里,女鬼尸体也被赛在我身边和我紧紧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她的身上传来阴寒之气,我俩眼闭着吓的不停颤抖,喉咙如同被人掐住一样难受。
我什么也不敢看,半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
我实在无聊之下一时好奇,睁开眼看到自己和女尸被锁在一个窄狭的棺材里,我小心翼翼移动手指碰了碰她的身体,好像和活人一样耶
“大姐,大婶,大妈,这是我爹逼的,真不是我自愿的,您都已经不知过去多少年了千万不要当回事,过了今天晚上以后我们不认识好吗”
“咔”
我正瞎说八道,女鬼媳妇的脸忽然歪了过来,我看到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俩只眼睛散发死气,好像很生气的瞪着我。
“哇”
“咚咚咚”
我用最大的嗓门尖叫使劲的撞着棺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脸。可是为了防止我逃跑,我和女鬼媳妇被钉死在棺材里。叫了一会爹也不搭理我,我只好扭头对着棺材另一面大哭,哭着哭着居然奇迹的睡着了。
我当然是吓哭的,还做了个美丽的梦,在梦里我一袭大红的喜裳,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盖着红盖头、一身喜庆红袍的女人,俩跟红红的蜡烛照耀下她非常害羞。
“咦”
我忽然被某个白森森鬼脸吓了一跳,但是马上抛到脑后,这里有蜡烛有火光,听人说过鬼怕光,这绝对不是鬼
我大着胆子轻轻的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哇”
我幸福的尖叫,好漂亮好明艳的女人嘴角含笑看着我。
“相公”
她轻轻吐出俩个字,我忍不住手舞足蹈唱起歌,跳起舞,早就忘了自己是在棺材里了。
然后,我们当然是单纯的滚床单了。
第二天爹摇醒我,很难想象和女鬼一个棺材我睡的跟猪一样,但是我还真做到了,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爹看着我笑道:“不打算走了吗”
我抹了一把脸想起自己是在棺材里,连滚带爬的离开棺材十米远才按着心口松了一口气:
“爹,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