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格格,戮焰王的意思是,带在身边,要是有心魔迹象之类的,可以立马解决,而要是把她留在这,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万一心魔发作,身边连个控制的人都没有,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我想着,便也点头,
海老喊来的那几个弟子,我都让无脸鬼看过了,有点能耐,无脸鬼少说也有五,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庭院里的情况,而现在戮焰王站在月色之下,我妈好像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表情特别严肃,那模样简直跟小时候训斥我时,一模一样,
看见她那样的时候,我还有点吓到,生怕戮焰王会发脾气,结果再侧头一看,戮焰王竟然一直在旁边听着,不说唯唯诺诺的,但至少是顺从的,他那王者气概、什么皇家威仪、什么唯舞独尊,全都收敛了,
此刻的他,真正就像个女婿在面对丈母娘的样子,
我看的吃惊不已,更遑论在外面守着的右将了,那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莫名的,我有点感动,一个男人,在外面如何风光不要紧,关键是在面对你家人、你所尊敬的人面前,还愿意降低姿态,做个晚辈,这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我还在感叹之时,看见戮焰王好像拿出了个什么东西,这东西正好被他的衣袖给挡住了,我没看见,但是这个东西拿出来后,我妈一改训斥的嘴脸,立马高兴的很,像是在夸他了,然后两个人没再多说几句,我妈就进来了,喜气洋溢在脸上,冲着我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快出发吧,妈会把东西给你备着的,”
这是赶人了啊,我有点纳闷,“备什么东西啊,”
她横了我一眼,“现在不能跟你说,快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就给我收拾东西,把我推了出去,我站在院子里,半响都没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善儿,“我们这是被你外婆赶出来了吗,”
善儿笑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像是的”
我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瞪向了院子里的戮焰王,气着张脸,“你给我妈看什么了,让她现在连女儿都不要了,”
戮焰王的眉眼忽然就染上了笑意,月色如水,照射在他脸上,就好像把他眼底的冷冽都消融了不少,他摸着我的脑袋,动作轻柔的就好像羽毛在撩拨我的心,他嗓音醇厚如天籁,“当下不能说,日后你便会知晓了”
我的心,很没出息的蹦跶了下,脸颊微烫,被他揽着,往外面无脸鬼等我们的方向走了,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不知何时打开了房门,就靠在门边,看着我们这边的方向灯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冗长,又萧条
在我所有记忆里,生命中最无法承受的目光,就是此时此刻,父母目送你远去的目光
我眼眶一热,忍不住抱着善儿回头了,我妈看见我走过来,还有点局促,连忙趁我没注意擦了一下眼角,“你这孩子,还回头干嘛呢,”
她局促的动作是那么可爱,我鼻尖一酸,跟善儿一块,将她搂了个满怀,紧紧抱着她,我在她耳边说,“妈,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妈拽着我衣服的手很紧、很紧,她重重点头,“好等你,一辈子都等你”
腾地,眼里的热意没忍住,滑落了脸颊,
那时候的我,是那么无知,还傻乎乎的冲她挥着手,根本不明白,原来有时候,人的一辈子,是这么短暂
短暂到你猝不及防,就能溃不成军,
离开家里,海老他们早早的就在院子那等我了,还有格格他们,我上了车后,海老问我,“走吧,”
我看了眼家的方向,门口好像还有个身影,在那站着,我狠了狠心,转过了脸,说,“嗯,”
然后格格便发动了车子
云昆一带离都城有点距离,我们连夜赶了一路,格格几乎是一路飙过去的,愣是赶在天亮之前,到了海老说的那个地方,这里离西双版纳森林有点近,也是一片大茫茫的林子,我们在里面走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景氏一脉所隐居的地方,
在这大山里面,他们直接占了一个山头,周围布置了阵法,平时常人无法破解,就会在周围绕圈,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而一旦破解后,就会在那山头上,看见云雾飘渺间,有一个很宏伟壮阔的、古风的建筑物,
海老指着那跟我们说,“这就是景氏一族的立根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