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多月后,我已经能够下床走走,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仍由九婶在照顾我。
九婶是外村嫁过来的,只是个普通的农妇,没什么文化,更不会蛊术。但她为人和蔼善良,对我和焦二也是很好,所以我们从小就和她十分亲近。
阿姆刚去世,阿爹整天很忙,所以这阵子一直是九婶在照顾我。
九婶嫁给九叔后,一直没有孩子。她曾半开玩笑地说,我和焦二就是她的亲儿子。
同样九叔也很疼爱我和焦二,把我们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九叔是阿爹的亲堂弟,在阿爹这一辈排行第九,也是个厉害的蛊师,在蛊门中小有名气。
那天中午,我坐在屋门口的石凳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了我一个人。
从始至终,没有人安慰过我一句,包括阿爹。
我很伤心很难过,九婶死了,她是最疼爱我的人。
但我最伤心难过的并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我知道,九婶中的就只是木奎花毒,而不是蛊毒。
凶手的目标也不是九婶,而是我。九婶只不过是被误杀而已。
我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没中木奎花毒,而是因为我对其免疫。
我对大部分的普通毒药都能免疫。当然,这不是天生的。说起来也是有些可笑,这是我那本命蛊种带给我的有数几个好处之一。
在门口呆坐了半天,太阳已落山,我的心也越来越冷。
眼看天已经了下来,我才回到了屋里。
这时焦二过来了。
他双眼红肿,说起九婶,忍不住哭了起来,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
被他情绪所感染,我也忍不住红了眼,差点流下泪来。
焦二越哭越厉害,泪流不止,到后来抱住我,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我强抑心中的悲痛,问焦二道:“你下午做什么去了”
焦二愣了一下,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呜咽道:“我跟十四叔去林子里抓虫子,刚刚才回来,听到六伯说,才知道九婶她”
说着,他泪水滚涌而出,哭声也更大了。
“你没去看过九婶吗”我拍了拍他的肩,问道。
“没有,我担心你,所以先过来看你”焦二迟疑了一下后说道。
“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突然冷声说道。
焦二僵在那里,随后缓缓放开了抱着我的手,仰头定定地看着我,神色复杂,有惊讶,有惶恐,也有一丝犹豫。
迟疑了一两秒钟后,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狠色,拔出了挂在他腰带上的匕首,猛然朝我刺了过来,嘴里则哭喊着:“对不起啊哥,我”
但不等焦二的匕首刺中我,我已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