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放一听阴后没了,神色大变,他眼下最需要得到的便是龙气,若是转灵体没了,他还怎么得到龙气。
他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既然让宋秋风来找司马放。
我能感受到司马放内心那种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心情,他在压抑着自己不安的情绪,因为他也吃不准宋秋风是不是在诈他。
玄门本就是勾心斗角,斗智斗勇,司马一族本也是多疑之辈,又怎么敢随意相信宋秋风的话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淡而立,他一时间也猜不透我的想法。
“韩兄,眼下事情危机,还请你能出个主意。”宋秋风再三恳求道。
其实乾坤观多半是他的手下,他来找韩青便已经是决定要反曹三,只是想多拉一个帮手,多拉一个人下水罢了。
司马放想了想道:“宋兄勿慌。对于曹三来说,人命如草,你把阴后的事情搞砸了,他必然容不得你。除了反他,别无他途,而且这事情必须得尽快,一旦晚了。让曹三发现端倪,很可能性命不保。”
宋秋风得到了司马放的赞同与他内心想法不谋而合,不禁神色稍微有些松弛,在他看来,司马放至少也对曹三不满。
只是他仍然不敢完全相信。当即笑道:“原来韩兄也早就有反之意这不太对吧,我看曹公子对你挺器重的。”跪求的人多受到曹三的排挤,地位很低,想攀曹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之所以敢带我到这来,并商量除掉曹三,那是因为阴后之死,我和余松都有关系,我与他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执事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凤千殇。”我拱手领命道。
“眼下阴后已死,转灵珠的事情怕是兜不住了,韩兄交我法子。”宋秋风问道。
司马放想了想道:“没有别的法子,只有一口咬定是刘公公为了保全阴后的转灵体,不惜欺骗,奉以假法,毁掉了转灵体,明白吗”
说到这,他又看了我和余松一眼,“这事执事你得亲自担起来,我料定曹三还不敢当场向你发难,至少在炼丹术没得到手之前,他不敢动你。但要是你把事情推到他们身上,曹三必定杀之后快,以儆效尤,这样你又少了两个得力可靠的帮手。”
宋秋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平素为人小人,最怕就是担责任了,这么大的担子扛下来,压力很大。
但一想我和余松确实是难得的帮手,很多事情还得依仗我们去办,当即只能刻意挤出一丝笑容,傲然对我二人道:“都是你们惹的祸,这次本执事就替你们担下来了。”
我和余松连忙多谢他的救命之恩,我是装的,但余松却是松了口气,如同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全身的衣衫都被汗湿了。
“宋兄高义,韩某总算见识了。”司马放恭维了一句。
“韩兄,这事还须保密,一切就有劳了,我答应你,事成之后,邪门咱们共掌。”宋秋风淡然伸出手道。
司马放起身与他握了握,“先除掉曹三再说吧,宋兄,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
司马放虽然很想问我个究竟,但当着宋秋风与余松,他也不好强留下我,只能是向我使了个眼神,两人告别。
回到禁地,宋秋风走进了玄字号,喝退了里面拷打刘公公的侍卫。
“记住,一口咬死了,是这阉人所为,明白吗”宋秋风叮嘱我俩。
“他已经开不了口了,咱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见着曹三。”余松凑过来道。
“没错,咱们现在还不能除掉老阉狗。不过曹三这会儿怕忙着伙房之事,没空搭理他。”我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守卫道:“曹三公子到”
紧接着,隔壁地字号囚室门就被打开了,我和宋秋风互相看了一眼,心都凉了半截,这孙子怎么亲自来囚牢了。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极为不利的,宋秋风现在还没向曹三汇报阴后的事情,万一曹三亲自去了阴后的石室,就不好办了。